“松开。”
“我不!”
音音还嫌不够解气,拽住沈宴离耳朵,重重拧了一下。
沈宴离只觉耳朵发烫,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同个部位,有种怪异感受。
他顿失方才取乐的耐心,咬牙重复第二遍:“松开。”
音音置之不理,找出烛火点燃照明,居高临下盯着沈宴离看。音音手拎捡回来的长剑,剑刃锋利轻薄,下一瞬便贴在了沈宴离脖子上:“你根本就没失忆对不对?”
沈宴离抬高视线镇静回望,并不把架着剑的音音放在眼里。
他那张脸在烛火下仍旧白如冠玉,透着冰冷危险的弑神气息,但耳垂颜色却鲜艳欲滴,如酸果熟透,格格不入又引人注目。
音音见状,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声嘲讽:“耳朵是你的敏感点吗?不就摸了一下,这么红,至于吗?”
“……”蒙受大辱的沈宴离幷不答话。
音音突然就有点好奇那耳垂温度是不是也很烫。
想到过了这村没这店,她不怕死地伸出手,又心痒想去摸一下。
“铛”一声长剑落地。
音音还没反应过来时,自己已和沈宴离调转了位置,他不知使了什么诡计,竟解开绳子,将音音摁到椅子上动弹不得,直接面对面以伏身的姿势弯腰将她双手捆住,坚硬的胸膛把音音脑袋都磕疼了。
做完这一切,沈宴离勾起唇角,淡淡笑了。
音音大吵大闹:“你为什么骗我?是不是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好狠的心!当初可是你把我拽下沉孽渊,说要死一起死的,怎么能丢下我独活!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块!”
“你想死?”沈宴离扫来一眼。
音音乖觉地改口:“不、不想,我想跟你一起活着出去。”
沈宴离眼神停在渡音铃上,意有所指道:“我现在不会让你死。”
“……”
“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里没人会喊我‘南音音’,只有你。”
“不算太笨。”
沈宴离挑眉,忽地抬起手探来。
音音闭紧双眼,害怕的缩了缩:“别掐我!”
预想中的脖子并没有被掐住,反倒是耳朵被重重拧了一下。
沈宴离带了冷笑道:“奉还给你。”
音音松了口气睁开眼,猝然撞入一道审视的目光。
沈宴离深沉但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似在观察她有无特殊反应,见她反应平平才没了兴趣。
“能不能把绳子松开?好痛。”音音示弱。
沈宴离冷漠道:“你今晚不是想留下来睡么?”
这摆明了是在折磨人,音音鬼主意往外冒,决定今晚非烦死沈宴离不可。
她开始胡搅蛮缠:“你不要我花一千两给你买的剑,还喜欢这把破剑啊?”
沈宴离坦诚说:“都不喜欢。”
靠在墙角那把破剑就这么直挺挺摔倒地面。
音音觉得邪门,转头去挑其他刺:“你看过这册子了?觉得如何?”
沈宴离转身熄了烛火:“无聊。”
四周没有完全落入黑暗,不单是月光,还有另一样东西也在发出微光。
音音看见光源来自桌上的绣球,愣了愣:“这绣球里有什么玄机?”
沈宴离凝眸反问:“你当真是南青风的女儿?”
音音知道这是在暗戳戳说她笨,小声嘀咕:“那总不能我是他爹吧。”
沈宴离难得有耐心解释:“幻境阵眼在其中,若要出去,得先解阵。”
“那就解啊!”音音讨好地笑两声,“不过先把我的手解开。”
“现在还不是解阵时机。”
“那时机在什么时候?”
沈宴离稍顿,还是答了:“三日后,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