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稳婆也是听说过牢房那种地方的:“哎呀,你还要抓我进牢房啊?那你说说,我犯什么罪了?你什么名头就想抓我了?”
窦翻天冷哼:“你犯了什么罪得问你自己?今晚就是让你自己反思反思,明天自然会有人审判你,你明天要是坦白从宽了,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呢!”
说完窦翻天就要走,不想王稳婆立马追了过来:“老娘没犯事,老娘不要待这儿。”
窦翻天还真没料到,这人心理素质这么强,干脆拿过旁边的绳子将她一捆,嘴一堵:“你该不会以为老子在诈你吧?咱们县老爷没有证据可不敢乱说。”
说完窦翻天把她推到了柴垛上锁上门回屋里复命去了,只是青凤林听完窦翻天的讲述颇感意外的挑了挑眉:“她嘴倒是挺硬,那就看看明天结果如何吧!”
王稳婆被他一推坐在了柴垛上,脑子和心里已经乱做了一团:他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县老爷真查到什么了?不可能的,不可能,她这么多年只有卖药材的账簿,脉案都没写过,他们怎么可能查到什么?
再说了,生孩子过程中死过几个孩子产妇也是很正常的事,他们能有什么证据?所以这些人根本就是想诈她,没错,他们根本没有证据。
就这样王稳婆打定了主意熬到了天光大亮的时候,依旧是窦翻天把她拎出去的。
去戏院的一路上,窦翻天也没给她好脸色,毕竟王稳婆这种人不配。
等二人一到戏院,王稳婆就看到满戏院都是人,都是她看过病的熟面孔,这让本来就强作镇定的王稳婆心立马虚了起来:该不会是这帮人联合起来告她吧?
窦翻天把她押跪在地上后就站到了一旁,青凤林隔着桌子问她:“王稳婆,你可知道安国行医者标准是什么?”
王稳婆听他问这个,立马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我会治病接生孩子不就行了?”
青凤林听罢嗤笑一声:“可以,安国法律对此也有相应的补充,不过你得证明你确实会治病接生孩子。”
“呵,这还用证明,在场的哪家没请我生过孩子看过病?”王稳婆听他问的问题更是放下了心,她倒要看看他还能问什么?
青凤林还真佩服她的心理素质:“好,那就问问大家,在场的诸位三年内有谁家请了王稳婆接生后妻子孩子没保住的,站出来!”
他这话一出,立马好几家站了出来,王稳婆看到后立马慌了:“你什么意思啊?这生孩子就跟去趟鬼门关一样,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怎么证明是我的问题?”
诚如她所言,女人生产中送命是有可能的,但是单个看,又是三个村分散的显的不多,但是都站出来就多了。
村民们也都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竟然这么多家死过孩子女人?这王稳婆医术真的没问题吗?”
青凤林又道:“经王稳婆手接生的死亡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大家在别的村子里有听说过这么多吗?王金花你真的懂医术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外嫁的张桂兰第一个站出来说:“我在我夫家他们村可没听说过三年内因为接生有这么多人丢了命。”
接着又有几个临时回娘家的人证明:“是啊!那种事情,一年能出两个都要怀疑稳婆的手法了。”
这下村民彻底炸开了锅:“死老婆子,你这造孽啊!你都不怕天打雷劈吗?”
王稳婆当然也不是能轻易认罪的:“那不是还有很多人的孩子活着呢吗?”
张桂兰又道:“我昨天还给弟妹接生了,他们母子现在都身强体壮的,那我是不是以后也能给人接生了?那我倒要问问大家,你们谁信任我啊?”
王稳婆立马惊的睁大了眼睛:“就你,你也会接生?”
青凤林却是一拍手里的木块道:“安静,王稳婆你说的没错,这也不能证明你不会医术,只能证明你是学艺不精,竟然村民这里已经没有可参考性了,那就让全安国最有资格判断你医术好不好的人考验一下你吧!”
他说的不是别人,正是霍大夫。
王稳婆接生手法确实不行,但是她自认别的方面她绝对没有问题,自然也不怕被考验,故而立马面色坦然的接受了霍大夫的考验。
只听霍大夫说了几个病症,王稳婆都对答流利,霍大夫也是听的连连点头,看的在场的人都心里打鼓,就连姜离也是如此。
只是姜离也心知他们还有后招,之前青凤林解决事情的手段就和常人不同,姜离自认早已看透,只是不知他做起事来竟是如此沉着稳重。
就这样,姜离看着处理公务的青凤林开始有些走神了?
“不错不错!”霍大夫出言夸赞起了王稳婆。
王稳婆立马得意的看向青凤林:“怎么样?县老爷,这位太医都证明我医术没问题了!”
青凤林也不着急:“王稳婆有没有觉得霍大夫问你的几个病症听着都很耳熟?”
王稳婆得意的脸色蓦地僵住,刚刚她光顾着证明自己的能力了,丝毫没注意这些病症耳熟,现在青凤林一问王稳婆才反应过来,这些病症都是她看过的村民的病症。
霍大夫刚刚赞许的眼神此刻也变得锋利冰冷起来:“我刚刚看你对答如流,甚至还能主动询问老夫是否有其他特殊情况,根据不同的情况调整药方用量可见你医术确实了得,可为何你在实际情况中却是屡次换药?”
“一次两次可以说你调整药方,但是在场所有经你之手的村民都存在换药三次以上你又如何解释?”
他此话一出,王稳婆立马瘫坐在了地上,村民们更是炸了锅了:“你这是挣黑心钱啊!”
霍大夫冷眼看着她:“你说你不知道安国行医者标准,那老夫今日告诉你,识字,记账,写脉案以及医德缺一不可,你的账本呢?你的脉案呢?最重要的是你的医德呢?”
“病人受病痛折磨已经很是痛苦了,以你的医术病人可以少受苦早日康复,可是你在做什么?你在拿病人的生命健康当儿戏吃人血馒头。”
青凤林等霍大夫说完了才看向王稳婆:“王稳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事到如今,王稳婆还有什么话可以反驳,最后只能脸色惨白的坐在了地上。
青凤林也因此做出了判决:“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按安国律法取消你的行医资格,在三天内缴纳五千两罚金,否则就发配到北大营干十年苦力赎罪,两条路选一个吧!”
王稳婆闻言急忙道:“我选交罚金,我交钱我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