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姜离夹起一块鸡肉放在了她的碗里,吃馒头的小娟蓦地一顿,随后抬起头看向了姜离,却见姜离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压低声音道:“吃吧!”
小娟听罢这才拿起筷子夹着肉吃了起来,只是鸡肉一入口她就控制不住的流下了泪,可是纵使这样她要紧咬唇不出声,估计是怕屋里的何春花听到。
这个时候姜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能安慰,只怕这孩子越安慰越控制不住自己。
就这样,姜离又给她夹了几块肉,最后还是小娟挪开碗明确的拒绝了姜离才收手。
就这样两人沉默的吃完了饭,随后小娟端来一个木盆把用过的碗筷放了进去,便要端着碗去院子里的井打水。
姜离见状急忙跟了出去,等小娟要去打水的时候急忙跑了过去道:“我来,你还没长大,力气太小了。”
不想小娟已经快速利落的提起了井绳:“姐姐,我力气可大了,但是你可不一定能拎的动。”
说着小娟拿葫芦瓢舀着水倒进了盆里。
姜离见帮不上她打水的忙,急忙又去帮她洗碗,毕竟里面几个餐具是她用过的。
小娟见她三番五次的想要帮忙最后也不拦着了。
姜离一边帮她洗碗一边组织语言,许久才下定决心问了起来:“你刚刚哭是因为想起了那个叫小菊的吗?”
小娟洗碗的手一顿,随后点了点头:“嗯,小菊是我的姐姐,你给我肉的时候让我想起了以前过年的时候,我姐姐经常会趁我娘不注意把她碗里的肉分我几块。”
说着小娟走起了神,关于她讲述的那些,一切的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可是不过是短短几个月,姐姐就再也不会温柔的喊她小娟分她鸡肉吃了。
姜离看她又落下泪来,急忙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对不起……”
小娟也紧紧抱住了姜离,不断的在她耳边呜咽:“我要姐姐,我要姐姐,我好想念姐姐……”
姜离心中酸楚,拍着她的背道:“没事的小娟,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姐姐……”
就这样,小娟在她怀里哭了许久,姜离也不再问关于小菊的事了。
第二天姜离和青凤林都在为各自即将要做的事做准备,如今最要紧的是春耕之事,所以讲学和春耕要同时进行,自然的讲学的时候就不能做到全家到场了。
但是里正已经把消息传达了出去,说此次讲学很重要,而且还要全村每个人都要知道,故而要求每家每户必须出一个十五岁以上的人去听,尤其是家里有行医更要去听。
就这样,一行人结结实实的准备了一天,第二天青凤林带着窦翻天去监督春耕,姜离则跟着霍大夫去了村子里的戏台子讲课。
村里的戏台子是为了每年办庙会唱戏准备的,这为了让声音传播的更远,戏台子自然也有玄机。
姜离和霍大夫在摆好的椅子上坐下后,往台下一看有些是明显刚到十五岁的少男少女,其中就有小娟。
还有些年纪大的老爷子老婆子,家里主要的劳力不管男女都没来,应该是先紧着地里的活了。
姜离见状不禁有些头疼,她都怕这些人回去转述不清,因此在来讲之前姜离再三强调了此次讲学的重要性,让在场的诸位一定要好好听后才步入了正题。
为了以防万一,姜离开场先讲的是关于火灾的预防,第二轮才开始讲地龙翻身的预防。
果不其然,有了火灾的预防之后,地龙翻身果然没引起什么恐慌。
再确定自己讲的没问题之后,姜离也终于来到了第三阶段,她闭了闭眼做足了心里准备才道:“我们接下来要讲的是关于我们女性难以启齿的一些小毛病。”
她这话一说完,本来还有些交头接耳吵杂的戏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一些男人是迷惑不解,一些男人是好奇,一些女人是尴尬羞窘,还有些一些女人是隐隐有些期待。
姜离这才道:“根据成亲与否,这一部分分成两种情况讲解,未婚女性最常见病症是月事不调,□□疼,私.密处瘙痒……”
然而她才刚起头戏台子坐着的人就闹了起来:“哎,你说什么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讲这种伤风败俗的话,亏你还是读过书的人!”
“就是就是,这些症状只有得了脏病的人才有,好女人怎么可能会得病?”
“县老爷怎么想的?怎么会想着让人来说这种话?”
一时间整个广场都吵闹了起来,姜离道:“有些病不是脏病,未婚的人也可能得,我今天讲这些就是来纠正大家的观念的。”
不想她这么说完,那些人竟是要直接站起来走,还有些人要来打她和霍大夫:“不要脸,为老不尊,不守妇道……有伤风化……”
青凤林带着窦翻天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中有个拿着拐杖的老人眼看着要朝霍大夫打去了,姜离急忙上前阻挡。
就在拐杖落下来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抓住了那拐杖,借着就是青凤林的怒吼声:“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