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凤林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不免有些好笑,他这个弟弟,真是爱玉如命了,这样也好,镇南王府不需要一个聪明的世子。
想着青凤林敲了敲桌子:“你怎么还随身带着工具和玉石?”
贺容林却是头也不抬:“工具是我自己的没错,这翡翠是你的!”
言罢贺容林拿起手镯对着烛光看了看:可惜不是白天,照不出这么好的墨翠手镯的美。
青凤林却是一脸不解:“我的?”
“是啊!”贺容林把手镯放好,“娘让我给你带了点岭南的特产,我就给你整了几块翡翠,这块就是从你那个板子上撬下来的。”
青凤林:“……”你是不是对特产有什么误解?
“容林啊!你说我在外的身份一穷二白的,有几块翡翠它正常吗?”
贺容林被他一问,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是……不太对?哎,没关系的,我看他们北方人腌咸菜喜欢用石头压着,你不行就用来压咸菜缸子呗!”
青凤林:“拿翡翠压咸菜,你真想的出来!”
贺容林立马道:“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拿回去吗?那不可能,不可能……你知道那玩意儿多重吗?”
青凤林瞬间有了更不好的预感,蓦地他想起了刚刚在府衙黑暗中看到的几块巨石轮廓:该不会全是翡翠吧?
一时间青凤林只觉得头大:“你让我压咸菜,合着我还要把好好的翡翠原石给砸碎了?”
贺容林眼睛骨碌一转,立马转移话题:“反正是给你的,你爱干啥干啥呗,对了,你真的快回来看来是事情很顺利啊!”
青凤林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倒是看着那支手镯突然心思微动:“容林,你可以教我雕刻翡翠吗?”
正在欣赏自己作品的贺容林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回过头一脸好奇的问道:“哟,我的好大哥竟然对这些死物感兴趣了?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让我猜猜是谁让我的好大哥春心萌动了?”贺容林说着转了转眼睛,“我猜,应该就是此府的主人,那个叫做姜离的姑娘?”
按理说,青凤林和姜离没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按着青凤林的性格他应该会生气,但是这一次他难得没有发火,反而是平静的说了一句:“没有,是你多想了,我只是想要感谢她这么久以来的照顾。”
贺容林却是有些狐疑,不过他这个大哥古板的很,应该不会撒谎:“这样也挺好,只要你不成亲,爹娘就不会催我的。”
说完他大方的把手里的玉镯递了过去:“这有现成的,你拿这个谢她呗。”
青凤林却是摇了摇头:“不行,这个太黑了,戴着老气不好看,而且我也不是送姜姐姐首饰,我想送她一盆金枝玉叶,这个黑乎乎的可以用来做花盆。”
当时好像是听人讨论了那盆被摔碎的金枝玉叶是墨翠做的花盆。
他这话一出,贺容林直接整个呆住:“我的哥,你口气可真大,我玩翡翠这么多年我都不敢说我能独自做一盆金枝玉叶,你还想要拿墨翠做花盆?”
青凤林尴尬的挠了挠下巴:“我觉得我应该没问题,可以学会的。”
贺容林也知道自己这位大哥拿定主意不是别人无法更改的,便想了想道:“要做也可以,但是它需要很多材料,不光是翡翠就能做出来的,我倒是可以帮你凑凑,但是你一穷二白的,拿出一盆金枝玉叶合适吗?”
青凤林:“……”
贺容林见把人堵的说不出话了,这才恶趣味的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这么聪明会想不出办法过过明路吗?反正不是偷的抢的。”
说完贺容林把工具碎石一收揽上青凤林的肩:“走了走了,咱们兄弟好久不见一起去酒楼吃一顿去呗。”
青凤林闻言迟疑了一下:“我的身份不合适。”
“怕什么?到时候你翻窗子进来呗,反正姚叔会给咱们把风!”贺容林一脸无所谓,“唉,做官了看来我不全是好处,吃个饭还要顾及来顾及去的,也就你能吃这个苦了。”
“我是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来这里吃苦?”
贺容林这话问的随意,却不知道让青凤林回想到了离家的那一夜,父王也是问了类似的问题:“你确定要走这条路?你老子我又不是护不住你?”
青凤林回过神来,也把手搭在了贺容林的街上:“以后就会好了!”
是啊!父王在岭南兵权在手,怎么会护不住他呢?可是父王不在呢?
联想起回到安国这一路听到的关于东平王的消息,他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