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倒还是小事,重要的是在其上投注的银子,再加上最近秋收上来的农作物也要在冬季之前运往各地,或卖或留又是一堆事。
这几天她忙的如同陀螺一般,没有个停歇的时候,甚至觉得说话都是累的。
然而她这样的语气在青凤林听来就是对他的不耐烦:“姜姐姐是不是讨厌我了?明明不想见到我,还不好意思言明?”
姜离:“?”
“此话怎讲?”姜离有些不解的看着青凤林。
她讨厌到不想见他这件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青凤林却道:“姜姐姐是生气我去逛花楼,我心里都清楚,但是我要为自己正名,我那日真的是被窦翻天骗去的,我自己绝没有过那般心思。”
姜离闻言这才反应过来:“青公子,是你想多了,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那日我劝过就不会再提,并没有讨厌你的意思。”
虽然姜离这么说了,但是青凤林显然还是不信:“姜姐姐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明天就不来碍姜姐姐的眼了。”
言罢人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书架去了,最离谱的是他还掏出了一块包袱皮。
姜离:“……”
这人怎么有一种婆娘一生气就要收拾嫁妆回娘家的荒唐感?
姜离无奈的揉了揉额头:“青公子,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我只是现在很忙,也很累而已。”说着她往椅背一靠,“若是青公子嫌弃鄙舍简陋不愿待了,那也请便。”
正在打包东西的青凤林动作一僵,等他转过身看到的就是姜离略带漠然的眼神,等与之对上后,姜离微微挑了一下眉头,似乎在无言的警告他:若是走了,就别再来了。
青凤林收拾包袱的手慢了下来:“姜姐姐,我怎么敢嫌弃姜府?”
姜离这才冷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对账去了,心里嘀咕着小孩子就是麻烦。
青凤林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也不敢再造次,现下只能乖乖的把书摆了回去,再看姜离,她已然沉迷到她的账本中去了:看来这件事可以翻篇了。
忙过这段时间显然也要到猫冬的时节了,不过姜离今年并不打算留在柯县过冬过年,虽然姜离决定定居北方,但是她大部分生意还是在南方。
以往她是尊贵的侯夫人,日子虽然清闲,但是却不能离开京城,很多账目都是各地的掌柜来京城与她核对。
今年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姜离打算趁着猫冬,一路边查账边去江南过冬,故而这日吃过晚饭,姜离对青凤林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本来最近还有些心虚不敢看姜离的青凤林听到她说要去江南,立马抬头看了过去:“这么突然?”
姜离闻言轻笑一声:“也没有很突然吧,这不是才刚入冬吗?”
“对了,我这一去估计至少得开春之后才能回来了,我不在的这个月,姜府就麻烦青公子帮我照看了。”
姜离虽然说的客气,但是青凤林心里却是清楚,姜府哪里是需要他,是他需要姜府的书房罢了。
只是一想到往后的几个月要见不到姜离,他的心理难免会失落,可是他也清楚明白,姜离不会为他留下来,他也不会跟着姜离走……至少现在不可能。
最后他只能叮嘱她一定要把李虎等人带上,一路上一定要走官道,要及时投宿,不要连夜赶路,说到最后姜离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好了好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姜离真的觉得无奈,明明自己比他大,怎么他倒是显得老成了?
只是姜离说完之后,气氛竟一时沉寂了下来,二人皆是有些无言,好一会儿青凤林才道:“那我在家等姜姐姐回来。”
姜离正欲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在她的记忆中,似乎从来都没有人说过这句话,无论是晏清还是陈奚,一直以来她才是一直在等待的那个。
吃过午饭,又去书房翻了一会儿县志,青凤林便要告辞了,就当他要开门踏出去的那一刻,姜离鬼使神差的喊住了他。
可是“青公子”三个字喊出了口后,姜离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毕竟刚刚喊她那一瞬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可是喊都喊完了,要是不说话,似乎又显得奇怪,就在她想着找什么借口的时候,眼睛突然瞟到了对面的书架:“我是想问,看你这几个月都在看县志,是在找什么吗?正好我这几天不看账本,或许,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她这么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妥:“如果是不方便告诉我的事情,那也可以不说的。”
青凤林闻言立马摆手:“没有不方便的,其实还是之前两年的大旱的事情,不知道姜姐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古话,大旱之后必有大震,我只是想看看柯县这一代有没有类似的事情,想要防患于未然。”
他这般一说,姜离立马来了兴趣,毕竟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早就帮你找了。”
说着她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要翻那些县志了,青凤林见她说风就是雨也是有些想笑:“姜姐姐,没必要这么着急,今天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我们还是明天再说吧!”
姜离见他确实没那么急这才作罢:“行,从明天开始,到我出发之前,我都帮你一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