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印只能一边懊悔自己的不察,一边咒骂陈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想着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兄长交代,更是觉得头发掉了好几根。
但是转头一想陈奚那个表了八十里的表弟这七年犯了不少错,也没见有什么惩罚,自己这个亲弟就犯了这一次错,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抱着侥幸的心理,周印第一时间去见了自家兄长,不想对方听闻差点儿没一茶杯砸他头上:“陈奚靠不住,怎么你也如此靠不住?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周印成功的躲过茶杯后绞着手指道:“咱们家有一个靠得住的不就行了?反正咱们家又没那么多皇位要继承……”
周印话音未落,周平之又是一个茶杯砸了过来:“都已经二十又二的年纪了,怎么说话越发的口无遮拦?”
周印立马挤过去道:“哥哥,哥哥,你可是我的亲哥哥……”
周平之只听得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是在哪个市井学的无赖话,你再这样就别出去做生意了,给我留在京城成家立业!”
显然这话比什么威胁都管用,吓的周印立马跳了起来:“那个,该说的我也说完了,皇兄,臣弟这就先告辞了!”
周平之却不紧不慢的道了一句:“我让你走了吗?”
周印闻言脸立马垮了下来:“姜离走都走了,你为难我也没用啊!”
周平之端着晾好的茶轻抿一口:“那你可探清楚她去哪儿了?”
“那必须的!”周印拔高声音,“去了柯县,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周平之听罢却是挑了挑眉:“又是柯县?既然如此,跳跳,你也去柯县吧!”
周印只觉得后背一麻,立马气急败坏的回道:“不要叫我跳跳,叫我安之,还有,凭什么你罚我不罚陈奚?到底谁才是你亲弟弟?”
周平之却是冷哼:“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罚陈奚?”
周印只听得眼皮一跳,本来想撒娇耍赖的心思也被吓没了:“臣弟领命,臣弟告退!”
说完也不等周平之的准许,狗撵兔子似的跑了。
周平之看着合上的房门无奈的笑了笑,不过是片刻便冷下了脸:如此无用之人,还留着吃什么公粮?他还不会真以为自己在官场上有几分建树吧!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前来上朝的陈奚还在想昨晚得知的消息,阿离于两日前离京了。
下一刻就听到有言官弹劾他和他母亲借皇家之威霸占前妻嫁妆,有损皇家颜面,恐有为官不公不正之祸,建议将其罢官处置。
陈奚只听得头晕目眩,不明白怎么就会如此严重了,不就是一盆假花嘛!虽然那花价值千金,但也不至于罢官吧!
只是他这边刚跪下就听到皇帝表兄冷哼:“北方柯县闹着荒灾,你和你母亲身为皇亲国戚,日日食着朝廷俸禄还不知足,竟然还要借着太后之威抢占他人财务,逼迫他人损毁珍宝,这件事朕不严惩与你,要天下人如何看待朕?”
“来人,摘去陈奚头上的乌纱,革去陈奚户部侍郎一职!”
周平之话音刚落,就有人上来摘去了他的乌纱剥去了他的官服。
一旁看了许久的安国公沈鹰第一个站出来道:“陛下圣明!”
接着更多的人高呼道:“陛下圣明!”
本来还跪的笔直的陈奚一下子瘫软在地,直到被人拖出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看着沈鹰:难道……安国公和姜家还有联系?
等大殿之上安静下来,周平之才继续议起了其他事情,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陈奚下去了,自然要有人提上来。
他前几天看上的一个人似乎就很适合这个位置,只要把这个人提拔上来,这户部也算是可以撬动了。
等他收拢完六部也是时候准备削藩了,他看那最近很不安分的东平王就很适合动一动。
临近中午的时候,只穿了一身中衣的陈奚终于坐着马车回到了宣平侯府,迎在外面的管家看到陈奚如此着装也是有些发懵:“侯爷,您这是……”
谁知他还没问完,就有公公带着圣旨来了陈府,这次陈奚也不用进去了,反而是府里的大大小小人员要出来接旨了。
待陈老夫人听到要她去佛寺抄经礼佛一年的时候,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等送走了传旨的公公陈老夫人立马问道:“奚儿,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你是在早朝之上怎么得罪陛下了?”
她这不问还好,这一问陈奚最先想到的竟然是安国公沈鹰,最后他只是呆呆地回了一句:“我们得罪的可能不是陛下……”
陈老夫人身形一晃,好在还有万柳儿扶着:“奚儿,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次陈奚没有再多言,毕竟这只是猜测。
万柳儿心中却是隐隐有了答案:所以说,什么事情都是有因必有果的,这些都是陈家应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