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文书中抬起头看着她:“是啊!确实是我!”
就在男人还要继续询问苏眉什么的时候,格鲁匆匆的跑了进来:“王,公主府那边传来消息,公主恐怕是不行了。”
安都王神情微变,让人安排苏眉住下之后就带着格鲁匆匆的赶回了公主府。
虽然阿轲那的死局是他一手促成的,但是得知她真的要死了那一刻,他还是难免的闪过一丝怜悯。
好在等他回去的时候阿轲那还留有一口气。
“无,你回来了?”阿轲那半靠着床头,看着安都王的眼神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原来如此,或许,我应该称你为安都王对吗?”
安都王没想到临了了,她竟然想明白了:“后悔吗?”
阿轲那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她现在知道了,这是毒发的感觉:“后悔?我后悔什么?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成王败寇,本王只不过是输了而已,谈得上什么后悔?”
“人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有什么问题?想必,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吧?”
安都王闻言握紧了拳头:“果然公主就是公主,永远都是这么敢作敢当的。”
阿轲那闻言大笑了一会儿:“安都王,你过来,反正我也快死了,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咱们好好聊聊?”
安都王这才示意格鲁下去,自己则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就要死了,想做个明白鬼,不知道安都王是否成全?”
男人看着她道:“自然可以。”
阿轲那闭了闭眼又蓄积了一些力气:“你和格古丽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
“我来北戎的第二年,你给我下药的那次!”时过境迁,这件事他再提起来,已经没有了当时的羞愤,更何况,眼前这个可以称得上他人生噩梦的女人,马上就要死了。
阿轲那也想起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原来你们那么早就勾搭上了?她许了你什么好处?还是她睡了你要给你名分?”
“阿轲那,”安都王终于情绪有所波动起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只会用男女之事绑住别人的。”
他这么说完阿轲那还有什么想不通的:“我懂了,她要实现你远大的抱负是吧?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你……”
阿轲那想要叫出他曾经的名字,可是十五年过去了,她已经想不起他的名字了:“你们是从什么时侯开始给我下药的?”
“五年前,”安都王如实说道,“戎王和安国达成了协议,这是安国研制的秘药,少量服用没有问题,但是服用达到一定的量就必死无疑。”
阿轲那想了想自己的起居饮食,如此说来这药是一点点喂她吃下去的了。
安都王看着脸色灰白的阿轲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阿轲那看着他却突然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没有了,我只是觉得好笑而已,安都王,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和格古丽是最后的赢家吧?”
安都王道:“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从来不会断定谁会赢,但是公主肯定是输了。”
阿轲那略有得意的神情突然僵住,随后苦笑了起来:“是啊!我输了,我输了,无!我是输了,但是你们也没有赢,我们都是棋子!哈哈哈~”
“不过,你的远大抱负倒是实现了!”阿轲那说到最后还是落下了眼泪,“恭喜你了!但这辈子,格古丽也绝对赢不了!”
阿轲那激动的喊完后就觉得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意识。
安都王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扶住了要倒下的阿轲那的尸体:这个几乎毁了他一生的女人,终于——死了!
只是这么多年压在他心头的仇恨却没有完全的散去,就算是阿轲那死了又能怎么样?这错位的十五年光阴,谁能补偿给他?
但是她的死也不是对他完全没有好处,至少再也没有人能控制他的人生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惊叫:“阿妈!”
接着安都王就看到了一个身影踉跄着扑了过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女儿顿珠:“阿妈,阿妈,你醒醒阿妈!”
如今的顿珠已经是个十二岁的少女了,阿轲那病重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照顾母亲,只是没想到出去送人的时间,母亲就死了。
顿珠趴在母亲身上哭了一会儿,随后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阿爸,阿妈,有什么遗言吗?”
安都王摇了摇头:“没有,你阿妈离开的时候很安详。”
顿珠闻言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随后她扑到男人怀里哭了起来:“阿爸,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