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姜府,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房间时她还有些恍惚,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抱着大丫迈出门时屋顶落下的那一刻。
然后……然后,她好像看到了青凤林……
就在这时,姜离感受到左腿上传来一阵痛意,接着就轻唤出了声音,下一刻门被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是进来送药的新叶:“小姐,你醒了?”
新叶说着端着药走了进来,见姜离要做起来立马伸手去扶她坐了起来,并在她背后垫了一床被子。
姜离调整姿势坐好之后掀开被子看了看包扎好的腿:“我的腿怎么样了?谁送我回来的?青凤林呢?”
新叶闻言拿着刚刚拿过来的药递给姜离后才开始回答姜离的问题:“回小姐,你的腿只是伤到了皮肉,除了需要养一段时间外没太大的问题。”
“送您回来的是窦爷,但是接您的马车是周老板派过去的,至于青大人,应该还在万庄处理震后遗留的问题呢!”
新叶说着解开了姜离腿上的绷带给她换药。
姜离喝完药把药碗放下后便静静的看着新叶换药了,绷带拆了她才发现左边小腿竟然可以称得上一句血肉模糊了:“我睡了多久?”
“回小姐,不到一天,”新叶拿了药粉一点点倒在姜离的腿上,“可能有点疼,您先忍忍!”
姜离自然知道会疼,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疼,药粉洒下来的那一刻,冷汗直接如水一样流了下来。
新叶急忙停了手:“小……小姐……”
姜离紧紧咬着唇:“继续!”
新叶这才抖着手继续给姜离换药,也许是药里有止痛和安神的作用,很快的姜离就睡了过去。
就这样姜离在昏睡换药吃饭中过了三天,第三天的时候姜离其实已经习惯了换药时候的刺痛,但是身体本能的冒虚汗还是控制不住。
青凤林进来看到的就是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牙忍痛的姜离:“姜姐姐……”
姜离闻言看向了门口,却见青凤林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甚至胡子都长出来了。
正当她要说什么的时候,新叶又是倒了一层药粉,姜离立马抓紧了身下的被褥侧开了头。
青凤林见状立马上前抱住了姜离:“姜姐姐,对不起!”
缓过钻心的痛后姜离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用道歉!”
青凤林却觉得一阵心慌,已经姜离生他的气讨厌他了:“姜姐姐,对不起,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
姜离闻言却是狠狠地打了他一下:“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是柯县的县令,灾后第一时间你应该在的是受灾现场。”
青凤林听罢言惊诧的看向姜离:“姜姐姐竟然不怪我吗?”
姜离看着新叶给她绑好了绷带,让她下去后才道:“你的身份若只是一个丈夫那我对你的要求也只有做好一个丈夫该做的,我若只是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的后宅妇人,那我肯定也会希望在危险的时候你陪在我身边。”
“但是你不是,我也不是,不是吗?”姜离反问他。
青凤林听了却觉得有些惭愧,是他狭隘了,姜姐姐这等女子岂会拘泥于那些小情小爱中?
但是此时此刻他也下定了一个决心:“姜姐姐,总有一天,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姜离靠在他怀里蹭了蹭:“你有雄心壮志就去做,不必过于顾及我,对了,此次灾情怎么样?控制住了吗?”
“已经控制住了,这次震源就在万庄,除了万庄和周围一两个村子受灾严重其他地方都没事,最值得庆幸的是整好那天你刚给村民讲完了防震讲学,那几个村子虽也有很多人受伤了,但死亡人数只有三个,已经是损失最少的一次天灾了。”
要知道,当时可是夜晚人们入睡的时候,要是没有学那些防震的知识,伤亡人数根本不敢想象。
姜离也为村民感到了庆幸,也庆幸那些防震的知识排上了用场。
姜离抬头看着他满是青涩胡茬的下巴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也有些心疼:“你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今天回来是不是也是抽空回来的?”
青凤林却是拍了拍她道:“没事的,姜姐姐,我不累!”
从地震发生后这三天他就睡了四个时辰,今天回来也确实是抽空回来的,一会儿他还要赶回万庄。
今天会抽空回来也实在是担心姜离,虽然他知道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在她最危极的时候他却没有陪她,他多少有些惶然,怕她对他不喜。
姜离见他避而不答只好努力往里挪了挪让他上床来休息,青凤林也不推拒。
就这样姜离在青凤林的怀里和药的作用中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青凤林已经再次离开了。
好在她自己也不是没事干,正好在养伤的期间可以把落下的账本看一看了,而且这次万庄受了灾,她作为商会负责人之一,自然也应该呼吁一下筹集善款的事。
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不只姜离一人,第二天周印就派人来与她商量了这件事,毕竟前段时间初行学宫的费用刚筹集完,万庄重建恐怕筹不上多少钱了。
他们家作为柯县最大的两个商户,就算能出的起钱也不能不顾其他商户的死活多出,所以万庄这次还是得看朝廷的赈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