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里正家后,众人已经准备吃饭了,青凤林和姜离入座后众人便打算开动了,只是青凤林在拿碗筷的手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姜离立马想起了刚刚他抬手挡木棍的那一下:“果然还是伤到了,我去找刘婶子借点跌打药酒来吧!”
说着姜离就去找里正夫妻了,本来霍大夫那里也有,但是这次出来太久了,霍大夫带的药也用完了,正好马上也要回去了就没准备。
等姜离风风火火的走了,端着碗的窦翻天回过头看着他:“什么情况?你手怎么了?”
霍大夫也道:“来来来小伙子哪里受伤了?老夫给你看看,跌打损伤老夫也是略通一些的。”
青凤林急忙道:“没事没事,待会儿擦点药酒就好了!”
这下窦翻天是懂了:“恐怕还是得姜老板给你擦才能好吧?”
霍大夫一开始还疑惑:“怎么了?姜小姐有特殊的擦药手法?”等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哦,懂了懂了!”
随后他推了推窦翻天:“那你还不快点吃?”
窦翻天:“……”
青凤林:“……”
等姜离回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只剩青凤林了,姜离还惊诧的问道:“窦爷和霍大夫今天吃这么快?”
青凤林脸不红心不跳:“可能太饿了,吃的比较快!”
姜离也不疑有他,便坐到了青凤林身边给他擦起了药酒:“我一会儿给你揉揉,你忍着些!”
青凤林应了一声:“谢谢姜姐姐!”
“这有什么可谢的,再说了,你本来也是为了我受伤的。”姜离一边说一边给他揉开药酒,自然没留意到青凤林略带心虚的眼神。
倒是屋里隔着门偷看的霍大夫欣慰的捋了捋胡须:“小伙子就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知情懂趣啊!”
窦翻天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冷哼:卑鄙手段算什么情趣?况且他们的事情王爷和王妃肯定不会同意,现在做再多也是浪费感情!
这边窦翻天的小心眼儿不提,那边的陈奚死心后也没在柯县过多的停留,当夜便连夜往京城赶了。
七八日后胡子拉碴的陈奚终于回到了京城,只是他刚到侯府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张望的万柳儿。
万柳儿看到陈奚回来了,立马快步迎了上来:“侯爷,您终于回来了!柳儿已经等了你好多天了。”
万柳儿说着就抱住了陈奚,只是她靠在他怀里时眼神一片平静,根本没有任何思念的情绪。
陈奚被她抱的愣了一下,随后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我回来了!”
万柳儿微微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抬起头看向陈奚:“姐姐她……还是不肯回来吗?”
陈奚闻言沉默了许久才道:“以后不许再提姜离了,还有,告诉门房,若是姜家人再来,直接赶出去!”
万柳儿握着手帕的手一紧,随后道:“是,妾会吩咐下去的。”
果然,姜离是不会轻易被陈奚哄回来的。
“侯爷,柳儿着急在这儿等你其实还有一件事要和您说……”说着万柳儿就跪了下来。
陈奚急忙要扶万柳儿起来,万柳儿却是迟迟不起,陈奚见状不得不询问万柳儿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不在家的两个月府里竟是出了大事,原来老夫人这一年来病越来越重,是负责照顾老夫人的莹姨娘把老夫人的药给换了。
要不是太后看陈老夫人的病一直不好派了太医过来,他们还真发现不了这件事。
只是终归是发现的太晚了,陈老夫人已经回天乏术,恐怕是熬不了几日了。
“现在莹姨娘已经被我关押在她自己的院子了,其余的就等侯爷回来处置了!”
陈奚听到自己的母亲将不久于人世后,身形踉跄了一下便赶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只是陈老夫人已然陷入了昏迷中,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
陈奚看过母亲之后便去了莹姨娘的院子里,莹姨娘也是读过书的人自然也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所以从被关起来那天起她就没想过还能活。
故而等陈奚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还没开口说什么就看到一个身影一道寒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腹部已经被人捅了一刀。
接着那人拔出匕首就要下第二刀,还好陈奚带了随从,随从反应过来后,立马挡住了莹姨娘,随后在他的呼唤下喊来了侍卫,万柳儿在听到动静的时候也带着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一时间屋子里亮如白昼,万柳儿入眼看到的就是满地的血迹和脸色苍白的陈奚:“侯爷!来人,来人,快,快去请大夫!”
万柳儿急忙蹲下身拿出随身带的针包给陈奚止血。
一旁的莹姨娘却是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都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我!现在我要死了,你们都给我陪葬!”
说着莹姨娘就又要挣扎,王力见状立马按住她:“万姨娘这……”
万柳儿道:“去报官,把她交给官府!”
大约过了一刻钟,大夫也匆匆的赶来了,本来他以为又是陈老夫人的病,结果进来看到地上的陈奚也下了一跳。
只是等把过脉又看了看他的瞳孔后只能摇了摇头:“应该是伤到内脏和动脉了,流血太多了……”
万柳儿自然也明白了大夫的意思,她一时间只觉得很荒唐,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陈奚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大限将至,不禁抬起手握住了万柳儿的手:“对不起……孩子……孩子拜托……给你了……”
虽然万柳儿自认早已经对陈奚失望,甚至无数次的恨不得他去死,可是她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陈奚,陈奚我恨你!”
只是陈奚已经听不见了。
这几天不只是万柳儿在等陈奚,姜府也在等陈奚,所以姜富和刘珠第二天一早就来了侯府,只是这马车刚停,姜富就看到了侯府挂满了白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