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凑齐了。”姬垕端着本烫金描红、空白无字的书,提笔飞速写着什么:“故事就在这儿结束吧。”
嬴際没心思再看沙盘,也不想理会姬垕在写些什么,反而目光灼灼的盯着祂手中的无字书。
姬垕创造的小世界比嬴際多得多,手里的好东西也不少。这无字书上记载着无数生灵的名姓,只有持有者才能看见具体信息。
而在这书上落笔写的任何字,都会变成既定事实。非要类比的话,这本书、那些字,就是无可更改的“命运”。
大可左右国运更迭,小能确定蝼蚁身上的疮疤。
书写完毕,姬垕“啪”的一声合上无字书,朝嬴際剧透起后面的故事:“辛昊现在是身处该死未死之境,武怀阳执迷不悟、冥顽不灵。
待会儿,就是该死的必死,执迷不悟的一生智果难尝。破这局面的人选嘛,就是那个小小的运营者姜赴春了。”
嬴際的目光随着合上的书一起熄灭。
好半会儿才回道:“……那那个系统呢?负责什么?”
“一起动起来收拾新一帮这个烂摊子呗。
时机有了,工具也已经就位,做不好可是不行的——”
说着,两人将视线投向沙盘。
静止的时间之河重新流淌,窥探的顶光亮了一亮。
姜赴春毫无所觉,仍旧捡起了之前的话题:“这么说来,目前武怀阳的所有奇遇都是辛昊赋予的。
武怀阳是辛昊的人间代行者,而且还是一个不太听话的。
可是都这样了,她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凤鸣想到了那座硕大但残破的雕像。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不选,栖身在这么一个能力大打折扣的地方,只有可能是里面有什么不得不的妥协。
凤楚直截了当:“她那个雕像很破,非常破。”
小七连忙问雕像在哪儿。凤楚晕头转向,凤鸣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小七摸着下巴权衡利弊:“斩草不除根,难免还会有下一个武怀阳。
只不过——”
只不过,在九垓,它的能力足够。但如果非要跟上一个世界领袖比,它胜算不高。
等真的动起手来,这两只凤凰,还有新一帮总部的其他妖怪,它统统护不了。只能保下来一个姜赴春。
代价实在惨淡。
“考虑这么多做什么呢?”一个声音斜插过来。
小七刚想说“别闹”时,突然发现这个声音不是在场任何人的。
甚至都不是帮主武怀阳的声音!
刚意识到这一点,小七眼前突然一花。
再回神时,眼前景色已然大变:一座残破的高大雕像,盘坐在漫天尘灰之中。
上古的腐朽味道隐隐在鼻端环绕。
小七环身望了几望,姜赴春、凤鸣、凤楚几人也变了站位,一同被瞬移到雕像面前。
跟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个不速之客:武怀阳。
姜赴春等人瞬间戒备起来。
武怀阳见自己暴露了身形,也顾不上许多,果断跟几个人拉开距离,准备伺机逃跑。
雕像版辛昊伸出手圈住几人,也圈住了武怀阳逃跑的路,“你们都不用考虑那么多。
我用全知视角看到了一些未来,要不要先听我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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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昊从不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
哪怕是顶着“杂种”的蔑称,也誓要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六大基石之城以纯血为尊,血统越纯,对应的血脉里的基石之力也就越精粹,发挥出来的效果也最好。
故此,各城都以不跟它城人通婚时为基本守则,贵族更是以亲缘的杂居、混交为荣。
而底层人不到非此不可的境地,是不会考虑俘虏外城人来生儿育女的。
在变量的阴差阳错下,辛昊的血统往上数几辈,每一辈都有各自混血的原因。要么穷困潦倒,没得选择;要么癖好古怪,以此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