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亮:“哇当归你太聪明了!这简直是天然的防御工事!”
两人猫着腰,飞快地转移到矮墙后面。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魏清和唐昰的雪球根本飞不过来。云裳蹲在地上,双手飞快地搓着雪球,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弹药库”。宋当归则显得沉稳许多,她没有急着搓雪球,而是仔细观察着魏清和唐昰的动向,像个运筹帷幄的军师。
“魏清扔雪球的时候喜欢蓄力,动作幅度大,很好躲。”宋当归轻声分析道,“唐昰准头差,但是喜欢往前冲,我们可以等他靠近了再打。”
云裳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当归你太牛了!这都能看出来!不愧是年级第一!”
宋当归被她夸得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假装专心搓雪球,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两人商量战术的时候,另一边的沈绝阳和吴茹却上演着截然不同的画风。沈绝阳怕吴茹冻着,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又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捂热乎。吴茹缩在他身边,脸颊红扑扑的,小声说:“绝阳,我们也搓点雪球吧,不然好像有点无聊。”
“好啊。”沈绝阳温柔地笑了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抓起一把雪,怕冰到吴茹,还先在自己手里捂热了才递给她,“你轻点搓,别冻着手。”
吴茹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慢慢搓着雪球。她的手小巧玲珑,搓出来的雪球也圆滚滚的,像一个个小雪团子。沈绝阳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吴茹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忙低下头,小声嗔怪道:“别、别这样,有人看着呢。”
“看就看呗,”沈绝阳满不在乎地挑眉,“我亲自己女朋友,谁管得着。”
他们俩旁若无人的甜蜜模样,正好被冲过来的唐昰看了个正着。唐昰瞬间打了个寒颤,夸张地捂住眼睛:“哎哟喂!辣眼睛!沈绝阳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里是操场,不是你们家!”
沈绝阳白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一个雪球扔过去:“滚!少管闲事!”
唐昰灵活地躲开,还冲他做了个鬼脸:“我才不滚!我是来邀请你们加入我们的!我们要联手打败云裳和宋当归那组!”
沈绝阳刚想拒绝,吴茹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要不……我们就加入吧?看起来好像挺好玩的。”
沈绝阳向来对吴茹言听计从,立刻点头:“好啊,听你的。”
于是,唐昰和魏清的队伍瞬间壮大,变成了四人组。唐昰得意地冲矮墙后面喊:“云裳!宋当归!你们俩完了!我们现在人多势众!识相的赶紧投降!”
云裳探出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谁怕谁啊!有本事就过来!我们才不怕呢!”
“来就来!”唐昰撸起袖子,刚想往前冲,就被魏清一把拉住。
“你傻啊!”魏清翻了个白眼,“她们占着有利地形,我们硬冲肯定吃亏!得想个办法把她们引出来!”
唐昰挠了挠头,一脸疑惑:“那怎么引啊?她们又不傻。”
魏清眼珠一转,突然露出一个坏笑,凑到唐昰耳边嘀咕了几句。唐昰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只见魏清突然放下手里的雪球,冲着矮墙的方向大喊:“云裳!宋当归!你们再不出来,我就把宋当归上次考试……”
话还没说完,云裳就“噌”地一下从矮墙后面跳了出来:“魏清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归才没有……”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唐昰和魏清手里的雪球齐刷刷地朝她飞过来。云裳心里暗叫不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雪团砸在自己身上。
“哈哈哈!中招了吧!”魏清笑得前仰后合,“云裳你也太好骗了!”
云裳拍了拍身上的雪,气得直跺脚:“魏清!你太狡猾了!”
就在这时,宋当归突然从矮墙后面冲了出来,手里的雪球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砸中了魏清和唐昰的后背。两人猝不及防,被砸得一个踉跄。
“当归!干得漂亮!”云裳兴奋地大喊,也抓起雪球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雪球纷飞,战况瞬间升级。宋当归虽然动作不算快,但胜在准头极高,每一个雪球都能精准命中目标,而且专挑唐昰和魏清的破绽处打。云裳则像个灵活的小炮弹,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时不时从背后偷袭,打得魏清和唐昰防不胜防。
沈绝阳护着吴茹,不敢冲得太靠前,只能在后面扔些小雪球,偶尔砸中一两个,也只是轻轻的,像挠痒痒似的。吴茹缩在他身边,手里攥着小雪球,看到云裳被砸中,忍不住小声喊:“云裳姐姐小心!”
她的声音细弱,却刚好被云裳听到。云裳冲她挥了挥手,笑着喊:“没事!我皮厚!”
唐昰被宋当归砸得急了,眼珠子一转,突然朝着宋当归大喊:“宋当归!你看那边!老周过来了!”
宋当归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唐昰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拿起一个大雪球就朝她扔了过去。云裳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宋当归,自己却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雪团砸在胸口,冰凉的雪沫子钻进衣领里,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云裳!”宋当归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云裳揉了揉胸口,冲她笑了笑,眼神里却燃起了斗志,“唐昰!你居然玩阴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说着,抓起一个更大的雪球,卯足了劲朝唐昰扔过去。唐昰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快,躲闪不及,被雪球结结实实地砸中了脸,雪沫子钻进了他的脖子里,冻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我的妈呀!冻死我了!”唐昰一边跳一边抖落脖子里的雪,模样滑稽极了。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一向清冷的宋当归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就在这时,体育老师老周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保温杯。他看着操场上一片狼藉的景象,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群孩子,玩得也太疯了!小心别摔着了!”
他话音刚落,魏清就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啪叽”一声摔在了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魏清趴在雪地里,愣了几秒,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干脆躺在雪地里,手脚并用,开始打滚:“太好玩了!这雪太舒服了!”
唐昰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扑到雪地里打滚,一边滚一边喊:“魏清你等等我!我也来!”
云裳看得心痒痒,拉着宋当归的手说:“当归,我们也去打滚吧!太有意思了!”
宋当归看着雪地里笑得东倒西歪的两人,又看了看云裳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云裳欢呼一声,拉着宋当归就往雪地里扑。宋当归的动作有些僵硬,躺在雪地里,冰凉的雪贴着后背,却并不觉得冷,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云裳,对方正闭着眼睛,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沈绝阳也抱着吴茹,小心翼翼地躺在了雪地里。吴茹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五个人躺在雪地里,仰望着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暖洋洋的。雪地里回荡着他们的笑声,清脆而响亮,像一串串银铃。
唐昰突然开口:“你们说,等我们毕业了,还能像这样一起打雪仗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让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高三了,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聚在一起,像这样无忧无虑地打雪仗,躺在雪地里晒太阳。
魏清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大大咧咧地说:“当然能!以后每年冬天,我们都约在这里打雪仗!谁不来谁是小狗!”
“对!谁不来谁是小狗!”云裳也坐起身,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们还要一起考大学,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昰打断了:“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伤感的了!我们来堆雪人吧!看谁堆的雪人最丑!”
“好啊好啊!”魏清立刻响应,“我肯定堆得最丑!”
大家纷纷从雪地里爬起来,开始热火朝天地堆雪人。云裳和宋当归一组,云裳负责堆雪人的身子,宋当归负责捏雪人的脑袋。云裳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一个胖乎乎的雪人身子。宋当归则捏得格外认真,她的手指纤细,捏出来的雪人脑袋圆滚滚的,还特意找了两颗黑色的石子当眼睛,一根树枝当鼻子。
魏清和唐昰堆的雪人则完全走了抽象派路线,雪人身子歪歪扭扭的,雪人脑袋更是奇形怪状,魏清还突发奇想,给雪人插了三根树枝当头发,美其名曰“爆炸头雪人”。
沈绝阳和吴茹堆的雪人则格外精致,雪人身子圆润,脑袋小巧,沈绝阳还把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吴茹则找了一朵冻僵的小野花,插在雪人的头上,像戴了一顶小花冠。
五个人围着三个形态各异的雪人,笑得前仰后合。老周走过来,看着他们的成果,忍不住笑着说:“你们这群孩子,堆的雪人比你们还调皮!”
他拿出手机,对着他们和雪人拍了一张照片。快门按下的瞬间,云裳突然喊了一声:“高三三班!永远的神!”
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声音在雪地里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操场上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却处处透着欢乐的气息。宋当归看着身边笑得灿烂的云裳,看着不远处互相打闹的魏清和唐昰,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沈绝阳和吴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高三的时光,不只是堆积如山的试卷和永无止境的考试,还有这样温暖而欢乐的瞬间。
云裳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当归,今天玩得开心吗?”
宋当归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嗯,很开心。”
云裳笑得更灿烂了,她伸手,轻轻拂去宋当归头发上的最后一片雪沫。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