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白潼带的单板,因此教练也就推荐另外两个人统一学单板了,戴好护具之后,她们来到雪场底部较为平坦的区域。
三个人是纯新手,因此教学也很初级——“怎么在板子上站稳”,然后是摔倒站起以及练习单脚滑行。
这对尹屹来说实在太简单了,对白潼来说,也不是说难,但她真的已经精疲力尽。光在雪上摔两下就已经累死了,板子又那么重,箍在脚上跟上了镣铐似的。
没过多久尹屹让白潼跟教练先学着,她和孙黛宁打算一起上坡开滑了,但白潼又不是真的想学,她不想自己待在坡底,于是就和她俩一起坐魔毯上去。
到那儿之后,白潼实打实明白了啥叫运动天赋,在她双脚都不怎么能站得稳的时候,尹屹不仅能流畅地滑下去,居然还能换刃在雪道上滑出几个圆润的大弯。
服了,教练根本没教,这是怎么会的。
再去看孙黛宁,她还在熟悉滑雪板,尝试着控制身体去扭转和推雪,但也能一段一段慢慢往下滑了。
只有自己,从这坡顶往下一看,觉得还挺吓人的,干脆挪着沉重的滑雪板找了个边角坐下来,对教练说,“你去教她们吧,我歇会儿。”
教练想说妹子你才滑了十分钟……
但毕竟职业素养在,没说什么,穿好雪板滑下去追尹屹。
白潼在这儿坐着看了会儿,这是条初级道,说实话大家水平也就那样,没有动作多漂亮多赏心悦目的选手可以看,倒是有些屁股上戴着乌龟样式软垫的选手,摔得还蛮好笑的。
没多久教练又上来了,说,“她们不要我教,让我来教你。”
白潼说,“我再歇会儿,你要不也坐坐?”
教练想说退休老太也没你这么能歇吧……
就跟白潼坐一起,百无聊赖。
最终教练还是没等到白潼奋发图强洗心革面重新燃起对滑雪的热情,而只等到一句,“教练,你可以下班了。”
“小妹妹,你还是可以再试试,不要这么快失去信心哦。”教练说。
“没有呀,我只是不喜欢滑雪。”白潼说。
“那你平时会做什么别的运动吗?”教练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这钱赚得她良心难安,因此和白潼多聊几句。
但白潼刚刚说得保守了,她什么运动也不喜欢。
白潼不想和教练唠了,简单说,“我不运动,你下班吧。”
教练挺热情,伸手对白潼说,“滑雪其实很有趣呢,就这么放弃太可惜,我带你滑着试试吧!”
白潼不是那种劝两句就半推半就同意的人,她说,“你要是不愿意下班,就在这儿坐着吧,但不要跟我说话。”
教练:“……”这小女孩看着Q软但性子比雪地冻了三天三夜的石头还硬,好难相处。
教练说,“那就拜拜了,下次来玩再找我哈~”
白潼也对她说,“拜拜。”
教练走后,白潼又在这里坐了会儿,感觉坐得身上都有点发冷了,这么久了,另外两个人也玩得差不多了吧,她就打算下去找她们。
但她在坡顶,从这儿要么滑下去,要么只能抱着板子走下去,她实在懒得扛那个板子,于是就慢吞吞尝试着去滑。
这雪道不陡但还挺长的,没多远就摔一下给她整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好不容易到了中间她才看见她俩,尹屹拉着孙黛宁在滑,好像在教她什么动作。
白潼跟看见救星似的加快往她们那边过去,但看见孙黛宁摔了,拉着尹屹也摔了下去,两人摔得挺近的,然后她看见尹屹摘下雪镜,俯身亲了孙黛宁一下。
并不是脸颊。
给白潼看愣了,脚下的滑雪板也不知怎么地越来越快,她也不知道怎么减速,也不知道怎么坐地,就像颗鱼雷那样直直往两人那边撞过去。
把这俩人拆散了,但她真不是故意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对不起。”
然后又连滚带爬滑走了。
这么一套下来,也不知道在哪儿将雪灌进了领口,戴着手套也不方便弄出来,很快就融了。
没等多久她俩下来了,三个人去还雪具然后回酒店。
一路上气氛都有点怪,白潼不知道是不是她在这里干扰了她们俩,但她实在没有精力顾虑太多,因为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到酒店,大家换衣服,要下楼去吃午饭,但白潼脱下外面的衣服就去床上躺着了。
孙黛宁在旁边问她哪里不舒服,她只说想先睡一觉,让不用管她。
尹屹在一边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嘛,没多久白潼就睡着了。
她原以为只有在璟苑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其实并不是,梦跟着她来到了这里。
即便在梦中知道是梦,她也感到费解,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没由来的恐惧不能够放过自己。
当额头被人轻轻触碰时,她醒过来,看见孙黛宁。
失重的心跳逐渐安稳。
孙黛宁咬字温软,“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给你带了粥。”
白潼突然知道尹屹为什么喊她妈妈,因为她也喊了一声,“妈妈。”
孙黛宁显然没想到,手往回收了回去,但很快又伸上来,捏了捏白潼的脸颊,应道,“哎,乖女儿。”
白潼被她捏得不好意思,突然又想到刚才看见的画面,问了句,“你不喜欢她,对不对?”
等了半天,孙黛宁没有回答。
白潼浑身被大铁锤锤了一般难受,费劲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四处看看,问,“她人呢?”
“她有事情,先回家了。”孙黛宁说。
白潼突然觉得很开心,笑道,“你果然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