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将最后一口乌龙奶盖喝进嘴里,甜腻的奶香混着淡淡的茶涩,像极了此刻复杂的心情
她对着陆恬重重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陆恬笑着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陈叶手背时的微凉:“跟我客气什么,以后有任何事,随时找我。”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课业上的事,才起身离开奶茶店,午后的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带着释然,一个藏着隐忧——陆恬没说,其实这段时间,许知乐的态度也悄悄变了味。
这种变化起初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
从前许知乐总会在睡前发来一句温软的“晚安,早点休息”,哪怕工作再忙,也会附上一句简短的解释;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些准时的问候消失了,陆恬抱着手机等到深夜,屏幕始终一片沉寂。
她忍不住主动发消息询问,得到的回复总是简洁的“在忙工作,晚点说”,再无下文。
陆恬不是不体谅她作为老师的忙碌,只是那种突如其来的疏离,像一根细刺,悄悄扎进了心里。
周末下午,陆恬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远远就看到许知乐的车停在路边。
她像往常一样拉开车门坐进去,笑着想分享这一周的趣事,却见许知乐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系好安全带。”
一路疾驰,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和偶尔的风声,陆恬几次话到嘴边,又被许知乐沉默的气场逼了回去。
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从前那个会主动跟她聊工作、问她近况的许知乐,好像突然不见了。
回到家后,许知乐的疏离更甚。
她会主动跟陆恬报备“出去一趟,处理点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可每次回来,都已是深夜。
陆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一盏暖黄的小灯等她,听着门锁转动的声音,起身想接过她的包,许知乐却侧身避开,只说“不用,我自己来”,然后径直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陆恬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
她不明白,明明前段时间还对自己温柔备至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冷淡。
她反复回想自己是否哪里做得不好,是否在不经意间惹许知乐生气,可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答案。
她不知道的是,这所有的沉默、晚归与疏离,全都是许知乐精心设计的戏码。
她太清楚如何拿捏人心,那些刻意的冷落、敷衍的回复、深夜的晚归,不过是她为陆恬量身打造的“不安全感陷阱”,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戳向陆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而这一切,仅仅是许知乐想看到的“效果”。
积攒了数日的不安与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陆恬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打破了沉默:“你这几天为什么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你是不是外面有别人了?”
许知乐闻言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想去碰陆恬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
“怎么会呢阿甜,”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少了从前的真切,多了几分刻意的安抚,“你在乱想什么啊,我爱你都来不及呢,咱们听话好吗?别瞎猜。”
“敷衍,又是敷衍。”陆恬往后退了一步,眼底泛起红丝,语气里满是失望,“你这几天除了说‘在忙’‘别多想’,还说过什么?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没有哦。”许知乐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陆恬读不懂的深沉,语气依旧轻飘飘的,没有半分说服力。
“你就是有!”陆恬的声音陡然提高,积压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跟我说晚安,会跟我分享工作上的事,可现在你连多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许知乐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沉默了几秒,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阿甜……如果我真的有了,你会怎么做?”
陆恬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片刻后,她咬着唇,眼神坚定却带着一丝颤抖:“毫不犹豫地和你分手。”
“只是舍得吗?阿甜。”许知乐往前走近一步,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陆恬的眼睛,“你不想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