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乐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陆恬的皮肤上,她耳垂的红还没褪去,班级群的消息提示音就跳了出来。
点开是导员的通知,字字冰冷:【@所有人,赵梦琪同学的突然离世,让人觉得惋惜,所有人不得将消息外传,收到请回复。】
陆恬浑身一僵,她骤然反应过来,新闻里那个死者,竟然是赵梦琪。
赵梦琪死了?
这个念头砸得她心口发闷。
那些刁难和难堪还历历在目,可此刻涌上来的不是痛快,反而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愧意。
她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替赵梦琪感觉惋惜,但想了想可能这就是她的报应吧,毕竟害一个60多岁的老妇丢了工作,换做是谁都会去报仇的。
许知乐隔天就去了学校,敲开辅导员办公室的门时,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她将一袋包装精致的茶点放在桌角:“李老师,这是我前几天刚得的上好的毛尖,想着你爱喝茶,就给你拿了点儿过来。”
许知乐家里不差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李老师平时就喜欢买点茶叶,上哪都要拿着,一听还是上好的毛尖,简直就是为他量声定制的:“哎哟,真是麻烦许老师了。”
见李老师笑着收下,她也不废话了,直接进入主题:“李老师啊,之前赵梦琪的事闹得她在宿舍里很不自在,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给她换个宿舍啊。”
李老师翻了翻宿舍调配表,面露难色:“许老师,现在宿舍大多是满的,临时调四人寝的话,流程上有点麻烦,而且其他宿舍也都是磨合好的小团体,就怕陆恬融不进去,我先帮你看看吧。”
许知乐脸上的笑意没减,静静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
“有了!3栋402那间四人寝,刚好有个同学申请了校外走读,床位空出来了,那间的舍友都是班干部,性格沉稳,应该能好好相处。”
许知乐眼底的光瞬间亮了,连忙道谢:“谢谢你了李老师!”
离开办公室前,她又道:“李老师要是爱喝了给我发消息,我到时候再给拿点。”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有心了有心了。”
李老师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了那袋毛尖,伸手刚打开就是一股淡淡的茶香。
“嗯,确实好啊。”
隔天,陆恬就跟着许知乐一起来了学校,宿舍楼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
许知乐拎着两只行李箱跟在陆恬身后,额角沁出薄汗,却还是先伸手替陆恬推开宿舍门。
宿舍里积了些薄灰,许知乐没让陆恬动手,只叫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歇着。
她挽起袖子,先把陆恬的床铺掸干净,又将带来的新床单被套细细铺好,指尖抚过褶皱时。
那只熊娃娃被陆恬抱在怀里带回来的,绒毛上沾了点旅途的灰尘。
许知乐接过来,拿湿巾小心翼翼地擦了一遍,又放在通风的窗台晾着,阳光落在熊的耳朵上,暖融融的。
她把陆恬的书本、衣服一一归置进柜子,分类码得整整齐齐,连桌面都擦得锃亮,等忙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对着陆恬弯起嘴角,眉眼间的倦意被温柔盖过:“好了,这样就舒服多啦。”
“对了,你这几天来月经了,记得多喝热水,冷的也不吃了,我在你包里给你准备了安睡裤,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换上。”她站在陆恬旁边,说着还从自己的包里翻着什么,很快就翻出了一个小药盒。
接着她拿出来递给陆恬:“对了,这是布洛芬,你肚子疼的时候记得吃,我上课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陆恬接过手里的药:“知道了。”
接着宿舍门被推开,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
“迎接你们的王!”
“哦,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但是你作为我们宿舍的舍员,但我还是得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班长宋籽荣,没办法,朕的魅力就是这么大。”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笑着迎上来,递过一瓶矿泉水。
没招了,这个班长能不能别这么抽象了啊。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也跟着点头:“我叫陈梦雪,平时爱泡图书馆,咱们作息应该合得来。”
陆恬有点腼腆,攥着衣角小声说了句“谢谢。”
许知乐笑着替她解围,把带来的小饼干分给两人:“麻烦你们多照顾我们家小恬啦,她胆子小,性子软,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直接跟我说就行。”
说话间,她已经不动声色地将宋籽荣和陈梦雪的名字记在心里,眼角余光扫过两人书桌——宋籽荣的桌上摆着学生会的工作牌,陈梦雪的书堆里全是专业相关的教辅。
等陆恬和两人慢慢聊开,许知乐才蹲下身帮她整理行李箱,指尖划过熊娃娃的绒毛时,眼底漾着柔和的笑意。
没过多久,最后一位舍友也哼着歌推门进来。
是个留着短发、眉眼带笑的女生,是个拉拉,自称叫陈叶,性格是实打实的大大咧咧。
陈叶是宿舍里的活宝,总爱变着法子逗陆恬开心。
日子一天天过,陆恬眼底的郁气渐渐散了,连带着做噩梦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她会和舍友们一起去食堂打饭,一起窝在书桌前赶作业,一起玩游戏,笑声轻飘飘的,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