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恬坐在椅子上,全身发毛。
她想起来了,她的确是烧得不省人事,但她还是有点印象的,只是她以为那些是梦!
有个人坐在她的身边,不断用毛巾擦拭着她的额头和脸颊。
有个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声音温柔亲切,像妈妈的感觉。
有个人让她张开嘴吃饭。
有个人让自己安心地睡吧。
……!
这些事情逐渐在脑海里重现,让陆恬昏沉的脑袋立马变得清醒,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了,她一直都在,一直……
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终于她找到了那个在她列表淹没已久的那个好友,许知乐……
陆恬:许知乐,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知乐几乎是秒回:太好了甜甜,你终于肯主动找我说话了。
陆恬:别跟我转移话题,回答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知乐:我说过了,你一定会还需要我的。
陆恬:你能不能从我生活里消失啊。
许知乐:我消失后你的生活真的美好吗?
这一点许知乐没有错。没有了许知乐平时注意细节后,生活都是她不擅长处理的事情,再加上这几天不怎么吃饭,真的把自己养得很差,而且这次要是没有许知乐的照顾她现在可能已经烧成傻子了。
陆恬索性嘴硬直接装不知道,接着开了消息免扰后就把手机关掉了。
陆恬对着桌子上的药思索着。
算了,还是把药吃了吧,赌气赌到最后伤的是自己。
几天后她的病刚得到好转。
有一次中午吃饭,她刚好想起了这个事情,严肃地写了一大段发给许知乐。
“许知乐,谢谢你前几天照顾我,也谢谢之前在高中你对我的照顾,如果没有那次茶馆的见面或许还是最好的朋友,但我们都大学了,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也不要插足对方的生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再这个样子了,我也希望你的生活能够回到正轨,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好,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发完这些话陆恬感觉一身轻松,怎么说呢,嗯……如释重负?总之,她不用每天过着被人视奸的日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条信息起了作用,许知乐真的没有再出现过,似乎,她真的消失了。
当然,那只是,似乎。
几天后刘子叶就给陆恬说要和许衍订婚的事情,让给导员请个假去一趟现场,一切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订婚现场吵吵嚷嚷,直到许衍拿到了话说简单讲了两句才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能从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和我未婚妻的订婚宴,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亲,在母亲离世后,您独自扛起家里的重担,用沉默的守护给了我和女儿最坚实的后盾……”
陆恬实在不想听,准备低头玩手机,一直墨迹到开宴,她全程几乎一言不发,只是长辈招呼她夹菜的时候才会简单地回应几句,除过就是玩手机和吃菜。
其中一个长辈:“哎呀,现在年轻一代真的是被手机给毁了啊,当年我们……”
陆恬对于这种话耳朵都听出老茧了,索性掏出耳机戴上,眼不见心不烦的,后面吃完后留下来和自己未来的爷爷聊天。
好在这个新家里的人都很喜欢她们母女俩,就是不知道这个姐姐喜不喜欢她了。想到这陆恬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提了一嘴。
“那我那个姐姐呢?家里突然多了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妹妹一定很诧异吧。”
许衍:“怎么会呢,我和她说了这个事情她高兴的不得了,说什么终于有人陪她了,可开心了,你完全不用担心。”
听到这陆恬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喜欢就行,喜欢就行。”
又过了一个礼拜,那是一个周末,陆恬被叫去参加婚礼,仪式很隆重,岁月没有带走他们的痕迹,就好像这是一对新人一样,司仪开始说着他一如既往的主持词。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我是今天的婚礼司仪,非常荣幸能与各位共同见证这对新人的幸福时刻……”
陆恬本来不想听这些文邹邹的主持词,但想着今天是妈妈大喜的日子,就耐着性子听完了,全程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终于结束了……这司仪的小嘴巴巴的咋这么能说呢?陆恬在心里吐槽,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对美食的渴望,其实大部分宾客也都是这么想的,只要有一个人说可以动筷后,所有人都纷纷开始把菜往碗里夹。
吃饱喝足后就回学校了,一直待到了寒假才回来。
可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她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
许知乐?!
她正在和自己的妈妈还有许叔叔坐在一起,他们开心地聊着天,借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当然也包括许知乐。
如果说别人的目光是亲切温和,那她就是阴森恐怖,许知乐低头着头,灯光将她的脸劈成两半,嘴角弯着一抹极淡的笑,显得温顺又无害。
而阴影笼罩的另一半,是眉骨和眼睛,她就那样坐着,一直看着陆恬,那微笑始终没停过,像在打量一只即将到手的猎物,又像在玩味一场早已布好的局。
明明客厅里暖气十足,却莫名觉得后颈一凉,那抹挂在她脸上的微笑,此刻竟无比的令人毛骨悚然。
刘子叶率先开口:“甜甜回来了?来,快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