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夫妇离去后,陈府仿佛时间凝固。整整半个时辰无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消化方才的冲击。
陈家长子与四皇子竟是天造地设的金玉良缘——有人为此欣喜,也有人妒火中烧,恨不得毁掉这份美好......
......
“才申时。宫宴酉时开始。何必这么早入宫?”陈路贤与丈夫十指相扣,并肩坐在齐王仪驾中问道。
“先去内宫。我出征三年有余,负伤消息传回时,最忧心的莫过于母后。但内宫妇人无诏不得出。今日想带母后见见她的漂亮儿媳。”赵齐容浅笑解释。
“你母后是什么样的人?会像太皇太后那般讨厌我吗?”陈路贤轻声嘀咕。身为天才医生与□□少主,他从未怕过谁。今日却为婆婆的看法忐忑。
“胡说什么!母后怎会不喜欢你?她曾说只要是我爱的人,她都会爱。更何况爱妃还怀着她孙儿,怕是要比见我还欢喜。”赵齐容笑道。
“多讲讲宫里的事。今日想必惊喜不少,我想做好准备。”
赵齐容便娓娓道来:“当朝父皇共有八位子女。太子是淑妃所出,背后有苏家支持。大公主是早逝的嫔所生,为联姻嫁到秦国当太子妃。三皇子是钟家贵妃之子。五公主与太子同母,前不久刚嫁入蒋家——这事你应该知道?”
路贤点头。想起袁少卿曾误认他是蒋家公子。
“六皇子是德妃张氏所出。七公主与八皇子是双生子,生母为贤妃万氏。如你所见,内宫势力主要分为皇后与四妃。其余嫔御不过是摆设。我父皇与历代君王一样,不会将心爱之人放在身侧。母后与其他嫔妃都只是政治棋子。”赵齐容语气微苦。这是登上帝位不可避免的命运,但他暗自希望能走不同的路。
“在内宫,女子权势取决于儿子。我负伤的消息传回后,母后想必承受了不小压力。长期敌对的四妃与皇后定会借机生事。”赵齐容的解说让路贤对宫闱格局有了大致了解。
“皇上只有五个儿子?我原以为八位...太子、三皇子、六皇子、八皇子——都是有权势的妃子所出。你觉得刺杀是谁主使?”路贤提出自城外救下四人那日便有的疑问。
“难说。我回京途中的刺杀有多方参与,未必是同一势力。齐一查出我坠落的马匹被下毒,手法与先前不同。所以四位皇子仍是嫌疑人。”
“哼。皇宫倒与我想象的相差无几。”路贤想起看过的宫斗剧。
......
齐王府车驾停在后宫门前。春公公上前出示腰牌,夫妇二人则重新戴上面纱与面具。陈路贤搀扶假装残废的丈夫坐上轮椅。
虽尚不能堂堂正正入宫,但他们发誓离开时定要昂首挺胸走出去!
如往常般,齐王妃推着轮椅向皇后所在的坤宁宫行去。沿途宫人纷纷驻足行礼。
“齐王、齐王妃求见!”坤宁宫门前的太监高声通传。
殿内,皇后袁云卿正品茶梳妆,为晚宴佩戴符合身份的华贵首饰。闻报立即命人停手。端庄面容掩不住喜色。
“李嬷嬷快请齐王夫妇进来。”
不多时,陈路贤推着赵齐容进入坤宁宫。路贤第一眼便注意到皇后本人——如传言般绝色。难怪赵齐容生得这般俊美。三十七岁的皇后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齐儿参见母后。”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娘娘千岁。”二人齐声道。
“免礼。都退下吧,本宫要与齐王夫妇说说话。”
很快正殿只剩帝后与夫妇二人。
“齐儿...三年未见了。你还好吗?伤可大好了?”袁云卿声音发颤。她对赵齐容在内宫斗争中造成的政治损失毫无怨言,只心疼地看着轮椅上的儿子。
她不禁自问——是否该阻止他?是否当初就不该让齐儿从军?
赵齐容察觉母亲眼中的愧疚。与妻子交换眼神后,二人同时摘下面具与面纱。
他左手牵起妻子右手,从轮椅中站起,向前三步来到母亲面前。
皇后凤眸圆睁,惊愕很快转为欣喜。因见儿子坐轮椅而蓄满泪水的眼睛,此刻因见他完好无损而泪落如珠。
“不孝子让母后忧心了。儿臣已痊愈。今日特地带心爱之人来见您——儿臣美丽的妻子。”赵齐容灿然一笑,转头看向爱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