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终于得以细看这对贵人。即便遮着面容,通身气度已令人心惊。
“陈将军仍在军营?”赵齐容问。
“回王爷,正是。”方梅花答。
“不知王爷与...大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次子陈青竹开口。
“放肆!你口中的大哥如今是齐王妃。注意称谓!”春公公厉声纠正不当称呼与失礼之举。
“你一个公公插什么话?主人家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份?”陈青竹不耐道。
“二哥此言差矣。谁是主谁是仆?至少春公公作为亲王近侍太监,官居四品,有正经职衔差事。至于你...呵。”路贤冷声维护,听得春泰既感激又对新主子佩服不已。
“你!”陈青竹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四品官比无爵位的纨绔子弟地位高,更遑论他这个非嫡次子。羞辱感让他撕下伪装突然起身,直指路贤。
“放肆!当本王不存在?辱我府中人,轻慢王妃,看来你们是活腻了!”赵齐容怒喝,威压全开。暴怒下的东军统帅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春泰,大齐律法,冒犯皇亲该当何罪?”
“禀王爷,庶民辱皇亲鞭五十。若贵族犯此罪,鞭十下,褫夺爵位,充军为卒。”春公公恭敬应答。
方梅花与陈青竹如遭雷击。鞭刑事小,沦为小卒?这让他今后如何见人?不仅要在非父亲统领的军中吃苦,世子之位更是......
“好,很好。齐一齐二,将陈家次子拖下去鞭十下。再去内务府给安国公世子送本王手书办理贬谪手续。办妥后送去秦副将处听差。拖出去!”
两名影卫当即上前拿人。霎时间陈青竹与方梅花如遭雷击,直到齐一开始拖人才如梦初醒。
“王爷!王爷!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王爷开恩啊!”陈青竹拼命挣扎着从影卫手中挣脱,跪地连连叩首,声音发颤。
他怎会想到赵齐容即便残废,在军中仍有如此影响力。虎倒威犹在,他竟踢到铁板......
“王爷!王爷饶了竹儿吧!都是臣妇教子无方!”方梅花跪地求饶。
“王爷息怒!”陈家两个女儿也颤声帮腔。
“青竹兄何必惊惶?王爷不过下令鞭十下,又非砍头,怎就谈到'开恩'了?”陈路贤语调甜如蜜,字字淬着毒。
“王爷王妃,竹儿好歹是你们弟弟。不帮衬也就罢了,何必如此刻薄?”长女陈芳茹怨毒地瞪向路贤。
“姐姐这话从何说起?明明是青竹冒犯齐王。大齐律法写得明明白白。永侯之子总不会为这点小事抗旨吧?”路贤不紧不慢道。
“够了!”赵齐容一声暴喝,“谁再为陈青竹求情同罪论处。带下去!”
陈青竹被拖走后,正堂一片死寂。方梅花母女三人面色青白红黑交替,坐姿僵硬,含恨的目光死死钉在齐王妃身上。
反观两位姨娘与子女则暗自欣喜。向来趾高气扬的方夫人,刚目睹爱子失去她梦寐以求的世子之位。看来暂时没空欺凌他们母子了。
“不知王爷王妃今日驾临有何贵干?”一位姨娘恭敬询问。
“成婚时王爷病着,本王妃与王爷未能回门。如今王ch爷大有好转,特来补全礼数。另听闻两位小姐即将出阁,特备贺礼相赠。”陈路贤语气平和。他对姨娘们并无怨恨,甚至视作同病相怜之人。
“多谢王爷挂念。”次女勉强挤出谢词。长女则快将手帕绞碎。
“青海,将贺礼呈给两位小姐。”
“是。”青海上前,将系着红绸的礼盒奉给两位小姐。
“谢王爷。”两女强忍怒意接过,微颤的手掀开盒盖——
“啊!这算什么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