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瞬间跪地,气氛压抑得吓人。
“哀家躬逢盛世,目睹朝局,深知皇帝胤禛为政严苛,有失君德,虽有勤政之名,却无宽仁之实。皇帝春秋渐高,国本未定。哀家奉先帝在天之灵,以圣母皇太后之尊,册立皇长女固伦玉清公主、爱新觉罗·景年为皇储,监国摄政,嗣续宗庙,百僚共证,万世不移。钦此——”
宣读完毕,众人起身,竹息将懿旨高举,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方太后宝玺。
鲜红、清晰、无可辩驳。
这时,允礼上前一步,面向百官,朗声道:“我等在寿康宫亲侍太后,懿旨所言,字字属实,绝无造假!”
话音刚落,年兴策动的官员便率先跪地,高声道:“臣等尊皇太后懿旨!奉固伦玉清公主为主!”
门下百官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却无人敢上前公然反对一句。
这时,汪承爵上前一步,手持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联名奏折,高声宣读:“雍正帝胤禛,在位十载,推行苛政,屠戮功臣,猜忌宗室,盘剥百姓,致使天下怨声载道,社稷动荡!今太后明旨,天下归心,臣请旨——废处胤禛,令其下罪己诏,禅位于固伦玉清公主!”
紧接着,年兴麾下的川陕旧部、宗室旁支、被新政打压的士绅代表,纷纷跪地,呼声震天:“废黜雍正,禅位固伦玉清公主!废黜雍正,禅位皇长女景年!”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声势浩大,压过了所有异议。
景年始终站在原地,未发一言,直到呼声渐歇,她才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太后懿旨,重申我固伦玉清公主之尊号,认下我皇长女之名分。我今日站在这里,不为夺权,只为天下安民心、为社稷定根本。”
她顿了顿,将脊背挺得更直,目光掠过身前的龙椅,再扫向阶下一众跪伏的文武百官,朗声道:“今日,我以爱新觉罗·景年,皇长女固伦玉清公主之身,继承大统,名正言顺。”
乾清门外,甲兵肃立,无人再敢有半分质疑。
雍正,还在养心殿。
但他已经输了,输在法理,输在人心,输在天下悠悠之口。
她没有坐龙椅,却已经属于她。
见事已成定局,年兴亲率甲兵与宗室老臣,前往养心殿。
景年早已暗中吩咐过,不用逼他,也不许杀他。
这仇,她要亲手报;这债,她要亲自讨。
景年并未同行,只是在乾清门丹陛之上静立,望着躬身侍立的百官,面色平静。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方向传来消息,雍正帝胤禛,在养心殿内,亲笔写下禅位诏书,承认皇长女固伦玉清公主为正统继承人,宣布退位,归政于新君。
诏书送至乾清门,竹息当众宣读。
听着气壮山河的万岁呼声,她没有预想中的激动不已、痛哭流涕,反而是一种对未知前路的彷徨与忐忑。
不过,她终于能为年家平反昭雪,值了。
景年接过明黄的诏书,沉得发烫,硬得硌手,却仍撑着一副平静的神色,目光扫过下方,缓缓道:“朕继承大统,非为私怨,实为天下。即日起,废除雍正朝苛政,与民休息。尊胤禛为太上皇帝,迁居西苑,安享晚年,以式仁孝。”
台下百官纷纷跪倒一片,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