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心下一惊,慌忙扑过去抱住世兰,紧紧握住她的手:“额娘!额娘!你别吓我!传太医!快传太医啊!”见世兰没有回应,景年立刻反应过来掐她的人中,指甲仿佛要陷进她的皮肉。
太医匆匆赶来,景年站在一旁焦急地直冒汗,不住地在殿内来回踱步。
”公主殿下,贵妃娘娘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腹中龙胎暂时无恙,只是日后要更加细心调养,断不可再像今日这般受惊了。”太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恭恭敬敬地叩首回禀。
景年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但回想起来仍忍不住后怕。她一把抓起太医的衣袖,语气恳求,完全看不出半分的公主架势:“太医,求您一定要治好我额娘!我额娘身体每况愈下,经不起半点折腾。至于腹中皇嗣,尽力即可,万事请以我额娘的身体为重!”
“是,公主不必担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保贵妃娘娘母子平安。”景年听了这话,终于长舒一口气。
走出殿外,见苏培盛仍立于院中。“公主殿下,娘娘玉体如何?”
“暂时无恙,劳烦苏公公挂心。”景年面色仍然苍白,脚步有些虚浮,“苏公公恕罪,额娘近日身体不适,方才骤闻噩耗,急火攻心,实在不宜接旨。但额娘绝无抗旨之意,烦请苏公公禀告皇阿玛一声,由儿臣代额娘接旨。”
苏培盛见状,只笑着安抚景年:“公主莫急,奴才明白。”
景年缓缓跪于圣旨前:“儿臣景年,代额娘华贵妃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主殿下孝心可嘉,奴才定当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苏培盛收起圣旨,看向景年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
“多谢公公,儿臣只是做了分内的事,不求皇阿玛另眼相看,更不需要什么赏赐。只是,额娘身怀龙裔、素来辛苦,还望皇阿玛念及旧情,多体恤额娘几分。”景年缓缓起身,语气谦卑得体。
苏培盛躬身笑道:“公主殿下这话,实在叫奴才动容。您是奴才见过所有皇子、公主里面,最懂事孝顺的。贵妃娘娘有您这样的女儿承欢膝下,定会早日康复、顺遂安康。”
景年闻言,只淡淡颔首道:“多谢苏公公吉言。”
众人散去,翊坤宫正殿只剩她们母女二人。
望着世兰憔悴的模样,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掠过景年的思绪。既然额娘的身体是被龙胎拖累的,那么,若真有额娘的身体快要熬不住的那一日……她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额娘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