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我……没给您丢脸吧?”回到翊坤宫,景年轻轻倚靠在世兰的怀里,鼻子有些酸酸的,低垂着头,不敢看世兰的脸。
“傻孩子,是额娘让你受委屈了,额娘对不住你。”世兰轻轻地拍着景年,像哄小孩子一样柔声哄着她,“容儿是最好的孩子,是额娘的心头肉,额娘怎么会怪你呢?要怪,也只能怪额娘没护好你。”
“景年,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在你额娘怀里撒娇呢!”雍正悄无声息地走进翊坤宫,正好撞见了这副母女情深的场面。
景年吓得几乎是从世兰身上弹起来:“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恕罪。”
“皇上,景年她刚刚回到臣妾身边,与臣妾多亲近亲近又有何妨?”世兰倒是一点也不慌,“好孩子,你皇阿玛才不会怪你呢!想必,是你皇阿玛批折子太累了,饿得说胡话了呢!”世兰向雍正投去一个娇嗔的眼神。
“还是世兰最懂朕!”雍正笑着轻点世兰的鼻尖。
“颂芝,传膳!”世兰一手拉起景年,一手勾起雍正的腰带,向圆桌走去。
“这炙羊肉烤的外焦里嫩,十分入味呢!”说着,世兰夹起一块放入雍正的盘中,又夹起一块送到景年面前,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乖容儿,给额娘个面子,让额娘喂你吃,好不好?”
看着眼前的世兰,景年突然感觉到,这一刻,她终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华妃娘娘,不再是雍正帝骄纵跋扈的宠妃,而是自己的额娘,是那个句句不提爱、却每时每刻都护着她的亲生母亲。她缓缓向前移身,轻轻咬起世兰筷中的那块炙羊肉,入口的瞬间,羊肉的焦香就在口中蔓延开来。景年的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一抹笑,是羊肉的美味带给她感官上的愉悦,更是她对额娘的肯定和接纳。
世兰看着笑得开心的景年,不由得轻轻抚摸她的发顶。若是这个孩子自小就养在世兰身边,不知能给她的寂寞深宫带来多少欢声笑语。
“看来景年与朕的胃口十分相投啊!”雍正看着笑得开心的景年,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帝王冷酷的外表下,心底的某处却突然“咯噔”了一下,像是冰封已久的湖面,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皇上您也快吃啊!怎么?皇上也要臣妾喂吗?”世兰俏皮的歪了下头,又夹起一块送到雍正跟前,“皇上,请吧。”
雍正突然爽朗大笑起来:“世兰惯是会拿捏朕心!”这一刻,他放下帝王的尊严,只是一位丈夫、一位父亲,享受家宴的温馨时光。
“景年,朕已让钦天监拟了个吉日,后日就是个极好的日子,礼部已经给朕看过册封礼的流程,没什么不妥,内务府这两天就会把册封要用的一应物品送往翊坤宫。世兰,你要配合掌仪司好好教导景年礼仪规矩,要让那些皇亲贵胄们都看到,我们的女儿,是何等的出彩!”雍正握起景年有些颤抖的手腕,又拉起世兰的手,将景年的手稳稳叠在世兰掌心,轻轻地拍了拍。
“多谢皇上美意,臣妾定当不负所托!”世兰看向雍正弯弯的眉眼,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又悄悄向景年的方向撇了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
“儿臣遵旨!多谢皇阿玛!”景年微微点头,缓缓将目光移向雍正。
用过午膳后,世兰小心翼翼地为雍正整理衣着:“皇上,您晚上还会来翊坤宫,陪臣妾和景年用膳吗?”世兰抬眼看向雍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景年说,她很喜欢的皇阿玛,想让她皇阿玛多陪陪她。”
“好,朕一定来!”雍正宠溺地抚摸了下世兰的发丝,“等朕忙完了前朝的事,就来看你和景年。”
“是,臣妾和景年恭候。”望着雍正离去的方向,世兰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容儿,你听到了吗?你皇阿玛已下旨封你为公主,你可要好好学习礼仪规矩,莫要辜负你皇阿玛的厚爱。”世兰眼角含笑,轻轻地捧起景年的脸,“从今往后,这后宫中,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母女了!”
“额娘,女儿知道了。”这一声“额娘”,叫的十分洪亮,也叫进了世兰的心坎里,触动了她心里最软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