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起身准备看看别处,头晕了一瞬,被一直守在她身后的余临扶住。
“那个房内现在只有一个人了,”余临突然开口,他刚才放开了对自己五感的限制,“那个妇人还在,侍女不见了。”
“余兄不似寻常练武之人,”冀嘉树试探,“听力非比寻常啊。”
余临坦然的点头,“是的。”
被噎了个正着的冀嘉树欲言又止,终于说了:“这家客栈说不定有麻烦,适才我去要水,下房的楼梯口堵着一个跑堂的正靠在墙上瞌睡呢,见着我来立刻清醒了,堵着不让我去下房看。”
他有任务在身,不欲惹更多的麻烦。
“明日就走。”
说完这话,冀嘉树松了口气,余临一句话又让他把气提了上来。
“明日暴雨,”余临平静的说,“走不了。”
两双眼睛猛地回头盯着他。
他耐心解释:“方才我观星象,暴雨就快来了。”
“你会观星?!”
“ 这很简单。”
“你会观星?!”
“这谁都会。”
“你会观星?!”
和冀嘉树车轱辘话来回几回余临都被气笑了,一时之间都理解不了自己今日怎么这么多话,连忙闭上了嘴。
这样也没能止住冀嘉树的喋喋不休。
既然明天走不了,今晚必须好好休息,薛山雁回了房间。
夜里,下房内传出呜咽声,但很快就平息了。
第二日,果不其然下起了大雨,暴雨如注,引得客栈内的人都去观看。
“这个时节暴雨可不多见,”掌柜啧啧称奇,“我在这儿生活了四十来年,也就见了两次。”
“上一次还是十八年前。”
很快楼下的热闹平息,每个人都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一时间竟安静的可怖。
掌柜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柜台,下房藏着的人原本今日就要送出去,只待上房的客人退房没外人后大家一起动手,但现在外面倾盆大雨,这几个人根本送不出去。
再等下去,下房里迷晕的那几个人要醒过来了,掌柜心头闪过一丝狠戾,朝在下房守着的跑堂使了一个颜色,关键时刻只能全部弄死。
如此到了下午才停雨,冀嘉树兴致勃勃的肘了肘余临,“你看看还有雨不,我们现在能走了吧。”
自从知道余临会观星后冀嘉树格外兴奋,昭国的钦天监在观星一术上早已失传,他这是第一次见真会观星的人,今早暴雨如期而至后更坚定了他要将余临带给陛下的心。
如此人才,要为陛下所用才对。
“现在无星。”
不知怎么,冀嘉树好像从余临平静的语气里听出看傻子的意思来。
薛山雁在一旁附和:“他就是这个意思。”
冀嘉树:……我说出来了?
就在她们以为今夜又是一个平安夜时,变故发生了。
风雨又来了,带着凄凄切切的呜咽声,声音细细小小的,穿进了睡眠浅的薛山雁耳朵里。
她猛地睁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躺在床上缓了片刻才坐起,薛山雁将窗户打开仔细听着,但是这声音很快就没了,好似方才只是薛山雁的错觉。
隔壁两间上房的人从她住进这间客栈开始就没出来过,只有一个侍女出来拿些饭食。
薛山雁闭目再次准备入睡,呜咽声却再次传来,她有些不耐烦,这是哪儿来的野鸳鸯?
将架子床上一个木枕头甩到床下,发出“咚”的一声,呜咽声终于停止了。
楼下下房内,被捆住双手双脚的侍女松了一口气,她来的迟,所以先于房内其他几个人醒来,不像拐角处那个书生,晕到现在。
她发出声音想让人救自己,却只吸引来了客栈的恶人。
跑堂的拿着生锈的锄头站在她面前阴恻恻的看着她,好在楼上传来声响让他作罢,挥起的锄头又被他拿走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和大夫人那个贱人一起回来了,她想起临行前将军细细嘱托她。
“竹娘,此行回去你便半程大夫人的侍女,一边替我盯着她,一边这个身份也能护住你的安全。”
“要杀也先杀有身份的啊,”她欲哭无泪,“绑我一个侍女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要什么,要钱的话大夫人肯定不会给的。
将军,将军你快来救我!
接着房内的其他人也断断续续醒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侍女悄悄问一旁的书生。
书生说:“你没来之前,这里有十个人,现在包括你只有五个,你知道还有六个人去哪儿了吗?”
她好像要从书生口中听到什么坏消息了,惊恐万分的她摇摇头。
书生残忍的掀起唇,吐出几个字:“那几个人因为吵嚷不休,被带去了后厨。”
“再,也,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