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冀嘉树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门外传来大声叫喊:“不好啦不好啦,衙门来兵了!!”
声音很大,却并不慌乱,这句话将屋内的人都叫走了。
衣柜内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但气氛并不暧昧,反而十分尴尬。
两人互相谦让,想让对方先出去,后退的动作格外同步,却不知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衣柜背后的翻门机关被开启。
两个身影一闪,顿时失去了踪影。
山谷此时正打得热火朝天,由于薛山雁身体不好,所以并未参战,余临见她如此关心战况,箍着她的腰带人飞上了一颗树上,视野开阔,能够看清战况。
淳于珺一马当先,身下的汗血宝马驮着她飞进山谷,用力一挥,手上的长刀便割破了门口守卫的喉咙。
谷内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搭起弓箭,箭雨飞向外边的将士,被竖起的盾牌挡住。
很快两批人厮杀在了一起,一时间哀嚎连连,薛山雁也快分不清那声是自己人叫的哪声是山匪叫的了。
树上视野够好,却也看不见谷内情形,薛山雁只觉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她。
可不对她明说,这让她一头雾水。
直到一道雷光在薛山雁脑海中劈过,她回过神,对着山谷中一步杀一人的银光大喊。
“小心!”
银光,也就是淳于珺精准的听到了那句话,身上汗毛竖起,主动迎上了左边刺过来的刀,离开了原地。
下一秒,一根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呼啸而过的风声,钉在了方才淳于珺站立的位置。
淳于珺看向箭矢的来处,一个国字脸站在城楼上,已经又拉满了弓。
她干脆利落的捡起地上的刀原地一掷,箭矢与刀迎面相撞,刀将箭劈成两半后直直的向国字脸的脑袋飞去。
他不屑的笑了笑,自言自语:“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力气,竟妄想飞掷刀剑杀人?”
他拉弓,射出第三箭。
只是还没看到第三箭落地,飞过来的刀便擦过他的脖颈,血溅当场,国字脸轰然倒地,捂着脖子“喝喝喝”的说不出话。
淳于珺回首,眸中尽是杀意,寒光在人群中杀进杀出,她心说,若不是那小丫头提醒,自己险些就栽了。
若是栽在了这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在淳于珺因为这丫头和自己夫君长得有些相似,便对她格外上心。
她看了眼树上靠在余临怀中的薛山雁,心中莫名有些不爽,哪儿来的野男人?
地道内。
冀嘉树目瞪口呆,这不大的地方塞的全是火药啊。
他翻开了所有的箱子,全部都是火药,且保管良好。
发财了,冀嘉树双眼放光,完全不管外面的呼天抢地山呼海啸。
随手拿起一个火铳,招呼赵问安:“走,有了这个,便是神仙来了也奈何不了我们!”
衣角被撤了撤,冀嘉树回头,“干什么?”
顺着赵问安手指的方向,角落里的阴影处,三个狼狈的人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冀嘉树定睛一看,这三人手腕脚腕皆无力的垂下,勉强抬起也是颤颤巍巍的。
他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的手筋脚筋皆被挑断了。
将火铳背在身后,冀嘉树大步上前,柔声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人明亮的眼睛盈满水光,一句话也不说,只摇头。
赵问安小心翼翼凑过去一点,有些戒备,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
女孩?
全是女孩?!
这三个衣衫破烂,身上全是伤痕看着还没自己大的人全是女孩?
她有些失态的扑过去,小声问:“别怕,我是山坪村人,我也是女孩,你们怎么了,我带你们出去!”
三个女孩见到赵问安稍稍放下戒心,其中一个女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
“你们……不能说话?”
另一个大一点的女孩拉过赵问安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拐’字。
“你们是被拐来这儿的?”赵问安失声。
冀嘉树“碰”的一声捶到墙上,怒骂:“畜生!”
他心中怒火现有燎原之势,眼中盛怒难消,语气却尽力保持着平静,“你们安心在这儿呆着,我杀出去,找人来救你们。”
临行前,陛下特意交给他一个信号弹,只要发射,附近的碎金哥便会派人前去救他。
在东山他忍着没发,在辽山脚下他忍着没发,因为他总觉得还不到时候。
但是今天,冀嘉树抱着必死的心抱着火铳冲了出去,他一定会在死前将这枚信号弹发出,届时陛下亲卫来临,这几个被拐的小女孩,一定能有个好归处。
“咻。”
淳于珺看见了那枚信号弹,瞳孔皱缩,皇室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