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他又咳了起来,嘴里全是血沫。
余临没做什么表情,也没回答冀嘉树的话,径直走向了躺在地上了无生息的杀手。
冀嘉树喊住了要伸手拿刀的余临,急忙说:“少侠请慢,那刀有古怪。”
见余临面色古怪,他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解释刚才的事来,“那刀看似普通,但其背后好似有股神秘力量,叫人一碰上就虚弱无力啊。”
他怀疑这是陛下说的那股影响人心的神秘力量,这些年悄无声息又莫名其妙死的许多人背后都有这股神秘力量的手笔。
陛下在他出发前特意将他召进宫,向他说了这件朝廷秘辛,并嘱咐他格外小心。
冀嘉树有些懊恼,这种事情不应该将普通人扯进来的。
他艰难的直起身,下一秒便瞳孔一震,愣在原地。
余临神情冷淡,眼底甚至透露出几分厌恶,他拿起刀,原先贴着手腕的黑色缎带突然变大。
冀嘉树怀疑自己流血流多了出现了幻觉,不然他怎么看到那把刀上出现了一层红雾,正被这位高大男子腕上的缎带吸走了。
很快,余临丢下刀,还没落地刀便化为齑粉,消散于风中了。
余临耳朵动了动,语气平静的说:“有人追来了。”
没等冀嘉树,抬脚就走了。
冀嘉树连忙跟上——他也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凌乱但有力的脚步声。
薛山雁从摸上那只狸花猫开始便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触摸到了世界的本质。
下一秒心口的刺痛将她唤醒,再睁眼,猫不见了。
站在巨树前,薛山雁喃喃到:“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腰上一紧,薛山雁感觉自己临空飞起,几个呼吸之间,就落到了大树之上。
待她站稳,身边的人问道:“没事吧。”
是余临。
随即,身边的树杈又一阵颤动,冀嘉树喘着粗气也飞了上来。
“在这儿待会儿,”冀嘉树小声说,“那几个人追的没这么快。”
树杈又粗又大,足以站下三个成年人,位于中间的薛山雁礼貌的和冀嘉树打招呼:“冀大人,怎么这么狼狈?怎么得罪崔县令了?”
冀嘉树惊讶中带着一丝苦笑,“你们知道了?”
薛山雁也小声的说:“我看见崔县令让人杀你了,冀大人武功高强,以一胜六,实乃豪杰。”
这“六”里还包含了崔吉此人,冀嘉树想到自己射出的那一箭还有些后怕,当时情绪激动,是冲着杀掉崔吉去的,完全没想过杀掉崔吉的后果。
且不说按律例杀害朝官的罪名,单说自己追查的这件事,崔吉或许是知道最多的人,一旦崔吉死亡,线索将全断了。
他有何脸面回京面对陛下。
在树上稍作休整,三人等了一会,没见剩下的杀手追来,薛山雁便提出就此分开。
各回各家好了。
但冀嘉树不同意,他现在深受重伤无处可去,只能死皮赖脸的跟着余临。
余临从杀手手中救了自己,显然对自己没有恶意,他还能将刀上的诡异功能消解,冀嘉树直觉此人或许对陛下有利。
祁阳县现在崔吉说了算,他要是回县衙绝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冀嘉树先是态度真诚的感谢了余临的救命之恩,接着以退为进,佯装失落:“县里冀某是回不去了,如今某只能进山以求生路了……”
他在赌,赌这二人心软。两人面色红润,皮肤雪白,一看就是没经过什么事的年轻孩子,想来是极易心软的。
但他错了。
余临和薛山雁点点头,只嘱咐了一句山里危险注意安全,就准备下山了。
冀嘉树愣在原地,就这么走了?连忙伸手挽尊:“……留步!冀某如今身受重伤,还请二位收留!”
他错了,错的离谱。
冀嘉树只知道年轻人容易心软,哪知道没进过官场的年轻人根本听不懂潜台词的啊?!
二人依旧没有停留,薛山雁是不想惹上麻烦,且急需赶回县里看大夫。
从那个幻境中醒来后就一直感觉心口隐隐作痛。
余临则是根本不在意外人的死活,除了陨石能量他只关心一人。
身后的冀嘉树不做希望的说出最后一句:“……待我回到京城必有黄金千两奉上。”
薛山雁停住了脚步。
余临也停住了。
两人手上还有些钱,但总不能坐吃山空吧,那些穿越小说里的肥皂玻璃这个时代早就有了,轮不到她来靠这个赚钱。
眼见二人意动,冀嘉树加码,“二位救我一命,日后但有所求京城冀家万死不辞。”
薛山雁:要这玩意干什么。
将人带去了余临住的木屋,看着冀嘉树写下条陈,薛山雁满意的将纸收好,对他说:“既如此我二人便将你送回京城,报酬便是一千两黄金。”
冀嘉树有气无力的点头,心说黄金千两算什么,若是将他手里的证据献给陛下,加官进爵也不是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