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薛山雁穿越过来第一次想自己的死亡。她死在了导师面前,他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很自责?
肯定会的,学校的老师常说导师,像一只护崽的母鸡,答辩的时候最护,最凶。
她慢慢想着,想起死前导师的表情了,震惊、错愕、无助逼的他一瞬间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薛山雁记忆里的最后一眼,是导师眼里涌出的泪。
这个快退休的老头,估计要提前退休了。
她晃了晃脑袋,将眼泪逼回去,继续享受太阳了。
如果古今一片月,那晒太阳也一样吧。
算了算时间,余临也要来了。
薛山雁睁眼,眼睛湿漉漉的,在阳光下好像闪着光。
余临敲门见到来人便是这副可怜模样,有些无措的问:“谁欺负你了?”
开门后就自顾自进屋拿印章的薛山雁一愣,“没啊,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余临虚空指了指她的眼睛,抿了抿唇,“眼睛红了……”
将印章递给余临,薛山雁在圆桌旁坐下,正好余临将印章上的陨石能量封印完毕,递到了薛山雁的面前。
她突发奇想问余临:“你们那儿是怎么发现这玩意儿对人有害的?”
一个月了,她终于说出口了。
余临有些意外,这是薛山雁第一次主动问他的事情,他眉梢微动,带着笑意解释:“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使用陨石打造的武器,”
他看向印章,“后来人们发现陨石能量很好用,它就像一个源源不断改变自己能量的聚集体,只要人们需要,他就改变自身能量,成为石油、电力……
“渐渐许多基地被陨石包围,其中以猎星者聚集的大基地最严重,也沦陷的最快,没人能再进那座城,大家才开始重视对陨石的研究。”
薛山雁托腮:“这么说这其实是个好东西,只不过你们还没找到解决辐射的办法?”
有点像河豚,去了毒性就会变得好吃。
余临点头,“直到我来到这里之前,也没人找到解决办法。”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崔元茭身上的能量,这个月余临时常摸去崔府,想找到陨石原体将其能量回收,废了一番力气,却只回收了崔元茭身上的那块。
没过几天余临就又见到了崔元茭身上又泛起了红雾,竟是又得了一块。
“最近有什么发现?”薛山雁好笑的看着耷拉着脸的余临,问:“没将第二块也回收?”
想到这儿余临脸色黑了一圈,他费劲心思将崔元茭身上的陨石能量回收,以免祸害整个崔府甚至祁阳县,谁知第二天人家就又得到了一块新的。
“人好像被关起来了,”余临皱了皱眉,“没发现被关在了哪儿,崔家的人好像也没人在意这件事。”
事情好像陷入了僵局。
薛山雁眼皮一跳,想到邓吟,“你知道东山那块地要办赛马吗?”
余临当然知道,那块地圈起来后导致他每天下山都要绕路。
“这个赛马,是崔吉办的。”薛山雁将从邓吟哪儿听到的话都跟余临说了,“去哪儿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自从薛山雁从县衙出来那天起,那个追杀她的人再没出现,她猜测是崔元茭知道了薛良和她的事,也知道了薛良递上去的生辰八字根本不是薛山雁真正的生辰八字。
换句话说,崔元茭需要的这个气运之子不是自己。
现在一定需要重新找人,但是薛良被关进了县衙,就算是崔吉也没办法从冀嘉树手上带人走。
清河崔氏是世家,近些年落魄了,但还算有些势力;冀家是近几年的新贵,处于上升期,勉强能和崔吉别一别苗头。
原著里没提过这次赛马,栾嘉容死后崔吉很快就接到了朝廷的调令,带着一家老小回了京。
但是现在剧情发生了改变,崔吉竟然还留在祁阳县,那肯定又有新的剧情了。
余临思索了一番,也觉得这事可行,说不定在县令举办的活动上能将崔元茭身上的第二块陨石能量回收。
二人约好三日后东山见。
余临走后,薛山雁开始思考自己的以后来,虽然大伯母将碎金阁的钥匙给了她,但不代表是送给她还是让她帮忙保管。
以后见到大伯母问清缘由,还是要将人家的东西还回去的。
手上还剩下不到十两,够生活一段时间了,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京城。
收到碎金阁消息的信王紧急进了宫,出宫时,手里握着一道圣旨。
黎瑞担忧的看着自家殿下,“殿下,咱们何日启程去雍州?”
信王缓缓摇头,目光悠长,拿着圣旨的手紧了紧,吐出几个字:“先去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