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薛山雁默数,还有十天。
透过屋顶的缝隙,她仔细的看着屏风后的崔元茭——这本《男主们为我杀疯了》的小说世界的中心。
她正侧躺在美人榻上,闭着眼由着小丫鬟给她按腿。
就连见惯了娱乐圈美人的薛山雁,看见崔元茭的容貌也是呼吸一窒,她身上充盈着神女的气质,只要在眉心点上一点朱砂,便能去扮最美观音。
如此美貌,难怪这本书里无论男女都喜欢她。
在跟随升迁的父亲回京后的两年之间,她和侯府世子成亲又合离,因为见到她与信王暧昧,侯府世子不堪受辱自焚而亡。
寡居时她又以追思亡夫的名义拒绝了休妻再娶的信王,两人一番拉扯。
后来崔元茭年少时救的狼孩进了军营成了将军,国破家亡之时,将军丢下三军去回来安慰因为难以抉择哭泣不已的她。
国破家亡之时清河崔氏挺身而出,因为她,落寞的世家再次繁荣。
余临在看到崔元茭后神色一凛,快速带着人离开了原地。
薛山雁:“怎么了?”
余临:“那个女人,她身上有非常浓的陨石能量,我从来没在人身上看到过浓烈的红雾。”
他皱着眉,继续说:“那天我还有一点没告诉你,陨石能量会影响人的心智,你父亲,好像被那个女人控制了。”
看着薛山雁疑惑的眼神,他继续解释:“我第一眼就看见你父亲脑后有一股红雾拧成的线,链接着什么,直到看见那个女人,她身上就有两根这样的线,其中一根,连着你父亲。”
薛山雁不解:“她控制别人干什么?”
“不知道。”余临语气凝重:“但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在门口蹲守了一会,跟着怀里鼓鼓的薛良离开了东山。
薛良在路上将自己换了个样子,少见的带着深蓝色的头纱,把自己包装的像一个波斯人。
鬼鬼祟祟的绕了很多弯路,时不时痴痴的傻笑。
随后,薛山雁毫不意外的看着薛良进入了庆河街最有名最大的赌坊。
早上看见薛良时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想起来了,茧。
薛良手上的茧显然是经常玩骰子的人才会有的。
当初学习痕迹鉴定的时候老师还专门找了各种各样的赌鬼的手给她们看,一一分辨过关才下的课。
前些天给三胞胎发的零花钱应该也是赌赢了高兴给孩子分点钱花花。
她躲在一个深红柱子后,垂下眼沉思,自己必须快点脱离薛家,前世跟着导师见过各种各样的赌徒,赌狗赌红眼了什么都能赌!
每次都会想着下一次绝对会赚,就这样越输越多越输越多,直到他能抵的东西都没了,就会开始抵押妻儿。
自己这个不知道哪里捡来的便宜女儿绝对是第一个被卖的。
她越想心口越痛,薛山雁揪着心口的衣服深呼吸好几次,痛意才平息。
赌坊内,薛良却没有如薛山雁想的那样去赌,他揣着钱,找到了赌坊老板。
八字胡笑盈盈的打开钱袋,数完慢悠悠的说:“钱不够啊。”
薛良攥紧了拳头,“四百两,我们说好的。”他的声音里含着怒气。
八字胡拿出一把金算盘,巴拉巴拉,又说:“昨天是四百两,但是有利息啊,今天应该是……”
他快速的拨了拨,满意的开口:“五百两。”
薛良身体剧烈的起伏,良久,吐出一口浊气:“利息太高了,这样我一辈子也还不完!银子还我,四百两,够我带着孩子跑到天涯海角!”
八字胡丝毫不惧,他轻点下巴,站在房间角落的四个壮汉将薛良团团围住了。
他轻柔的招手:“你过来。”
四个壮汉将薛良压了过来。
八字胡捻着自己的胡须,眯起眼笑着说:“薛良啊,不是大哥不疼你,这样,四百辆,你能带回去两个,剩下一个,你明日卖了宅子,再来带回去剩下的那个。”
他好像很满意自己的安排,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薛良厉声:“不可能!”
他绝对不可能卖掉自己的宅子,他在这里住了一辈子。
八字胡嘴角一撇,示意壮汉将薛良拉到自己身前,他掐住薛良的下巴,语气变得阴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这样,你把这四百两带回去,你那三胞胎儿女,就一辈子留在我们庆河赌坊吧。”
薛良呼吸急促了几分,他颤抖着声音求情:“我小女儿……还太小了,换!我用大女儿和这四百两,换……”
八字胡这才满意的点头:“这才对嘛,当初就说了,你大女儿更值钱,你偏不,犟得很。”
薛良笑得苦涩,如果不是寻遍祁阳县只有自己的大女儿一人符合主子的需要,当初也不会将三个小儿女抵出去了,他也知道撒女儿年纪正好,哪里都好卖。
现在这边也要大女儿,那边也要大女儿,他捂住脸,佝偻着身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八字胡将抵押条陈还给薛良,又让他在新的条陈上画押,满意的拍拍他的肩:“放心,要是你明天改主意了,带上二百辆,你大女儿还是你的好女儿。”
薛良踉踉跄跄的从赌坊跑出来,失魂落魄的样子印在薛山雁眼底,映出她眼底的凝重。
薛山雁快速的在脑内复盘薛良的状态,有问题……
想跟着薛良,看看他等会会去哪儿的薛山雁刚抬起腿,就被余临拉住。
他面色凝重,“等会,里面出事了。”
下一秒,一群人从庆河赌坊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每个人面上都十分惊恐,一刻也不敢回头。
“死人啦!”
“栾嘉容死了!”
薛山雁听到这个名字一惊,今年祁阳县的进士,书中女主的第一个爱慕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