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
余临看到薛山雁跃跃欲试,又指了指小鹿。
“试试?”余临又邀请。
薛山雁也不拒绝,她能使用管制道具的时间少之又少,这么锋利的更少了。
轻轻一碰。
鹿肉就被剖开了。
薛山雁心潮澎湃,她忍着兴奋问余临:“你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余临收回匕首,摇摇头不说话。
他不说话的时候气质很神秘,自顾自的分割小鹿时绷紧的下颌线十分锋利,眼神专注,下手极稳。
说话也像他的下颌线一样锋利,不懂得委婉。
薛山雁右手支着脑袋,冷静的分析眼前的男人。
看得出来是个用惯了冷兵器的人,不擅长和人交流,手臂上肌肉线条明显,一定经常锻炼。
余临努力忽视掉背后灼灼的目光,他收拾好东西,将匕首冲洗干净仔细擦干,还找了一个小布袋出来,好好的将匕首收在里面。
下一秒,那个小布袋出现在了薛山雁眼前。
她愣愣的抬头,看向余临。
男人眼神真诚:“送给你,抱歉,今天吓到你了。”
薛山雁接过匕首,叫住转身离去的男人想要给钱:“多少银子?”
余临摇头:“不要钱。送给你。”
他看见薛山雁唇角的梨涡终于出现,笑了起来。
他穿过来时身上还背着自己的全副身家——他的战术背包。
每个棚户区的猎星者出门猎星都是如此,不然就要做好家里被洗劫一空的准备。
这个匕首送出去,他的战术背包里也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不过那个很旧,接触过很多变异兽的血,不干净。
“这一把除了这头小鹿没接触过别的。”
余临突然开口解释。
薛山雁心里知道,她看出来了,这把匕首很新。
她感激的朝余临笑笑。
休息好后余临用绳子给薛山雁绑了一块鹿肉,放进了刚找回来的背篓里。
看着薛山雁背后颤颤巍巍的背篓,余临漆黑的眸子里透出淡淡的关心,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出声。
队长专门教过他的,对待女孩要有安全距离,不然人家会害怕。
其实队长原话是:“你长的魁梧,不说话看着一脸凶相,就不要太热情了,和人家保持安全距离比较好。”
薛山雁顾不上背后人九转十八弯的内心戏,她慢悠悠的收拾好心情,顺着山路往下。
现在是秋天了,从山上往山下看去,城外田地里的麦子已经快被割完了。
风里全是收获的味道,一阵一阵的风带着落叶打着卷儿飘了上来。
山上树叶也摇摇欲坠了。
“啪!”
有一张枯黄的树叶迎面吹到薛山雁脸上,她皱着眉撕下脸大的树叶,稍微加快了脚步。
没走几步路她就被迫停止,手脚发麻,她扶着树干喘着粗气,等待飙升的心率平息。
脑子里却闪过一丝疑惑,原主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艰难挪到山下,进了屋锁好门。
那三个白眼狼都没在。
她拿出原主自己一直舍不得吃,要留给上学辛苦的弟弟的妹妹回来吃的大米煮熟,快速将这块里脊就着蒜苗炒了,饱餐一顿就关上门休息了。
薛山雁还是觉得要多多休息,才能养好身体。
第二天一大早,薛山雁就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
特别是变声期的男声,像只公鸭子在嘎嘎嘎。
薛山雁收拾好开门,迎面和正在给三个儿女分钱的男人对上了眼神。
他站在院中的荷花水缸旁,一身深蓝色的大褂,胡茬明显,眼底青黑,看得出来晚上没睡好觉。
没人知道此刻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薛山雁在心里替原主生气,每每要到了分钱的时候原主都被支去干活,从来不会碰到现场。
原主心里不是没有猜测,家里就她一个饿的面黄肌瘦,吃糠咽菜,弟弟妹妹倒是膘肥体壮的,没这个道理。
但她能说什么?能干什么呢?
她只能像老黄牛那样拼命的干拼命的干,期待有一天父亲满意,能让自己有一天和弟弟妹妹有相同的待遇。
傻孩子,意识消散的那一刻还在担心弟弟妹妹吃什么,回家衣服怎么洗呢。
薛山雁展颜一笑,让薛山柏眼睛都看直了。
她甜甜的叫了声父亲。
薛父沉默了几秒,浑浊的眼睛探究似的在薛山雁身上上下扫视。
良久,他开口:“嗯。”
随即薛父收起了钱袋,不顾小儿女在身边叽叽喳喳求关注的声音,将自己关进房间。
薛山雁低垂着眸,搓搓手指,总感觉这个人有问题。
薛山柏凑到薛山雁跟前,夹着破锣嗓子说:“阿姐,咱们等会吃什么?”
他看着薛山雁就想流口水。
薛山雁松开抱着的手臂,想给薛山柏脸上来几下。
她冷哼一声,抬起脚,想起什么,又顿住。
“你们三个为什么没去书院?”
这个架空时代民风开放,统治者宽容又大气,无论男女皆可入学考官。
这项政策五年前提出,一年前冲破重重阻碍彻底推行。
只推行了一年,朝堂上便已有女子入仕了。
原主总是羡慕的看着弟弟妹妹去上学,听巷口赵大妈说学习辛苦,担心他们用脑过度,在家里什么活都不让他们干,自己一个人包揽了全家。
赶走这三个人,薛山雁蹑手蹑脚的走到薛良门口,侧着耳朵听,却听不到什么声音。
她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框上。
下一秒,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