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我也没提前和望儿说我要去观山樾看她呀,多突然啊。” 王清有些犹豫,“你跟子君说了吗?”
“我也没说。” 子衿笑得有些狡黠,“咱们先偷偷观察,然后杀个措手不及,对了,明天观山樾有场业户的围炉煮茶活动,主题是看夕阳,她们俩肯定会参加,到时候正好能撞见。”
“那我们突然出现在那里,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莫名其妙就去了吧?” 王清还是觉得不妥。
“解释什么?国复集团我也是有股份的,到时候就说我过去视察工作,顺便参加业户活动,合情合理。” 子衿随口说道。
“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一看就很刻意。” 王清摇摇头,提出了更稳妥的建议,“要不我们还是先偷偷观察,至于要不要见面,我觉得还得视情况而定,别吓到孩子们了。”
子衿仔细想了想,觉得王清分析得很有道理,便点头答应:“行,听你的。”
挂电话前,王清又突然想起一件事,语气带着几分纠结:“对了,明天我穿什么呀?第一次见望儿的…… 朋友,总不能太随便,也不能太隆重,显得刻意。”
“我也没想好呢,刚才翻了半天衣柜,也没找到满意的。” 子衿叹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笑着说道,“不过我准备带上一盆花,要是真见面了,就送给望儿,算是一点心意。”
“那你算是送对了!” 王清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望儿这孩子特别喜欢花花草草,之前还跟我家的园艺工张婶一起,盘活了一家快倒闭的花圃,还成立了个园艺公司,做得有模有样的,对花草别提多上心了。”
子衿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那花圃在哪?我改天也想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挑几盆好花回来。”
“你可别扯远了!” 王清无奈地打断她,“赶紧睡觉,不然明天你该赶不上飞机了。”
……
京市,观山樾。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卧室里,落在墨绿色的床品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生物钟准时响起,子君缓缓睁开眼睛,身旁的吴望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均匀的呼吸从鼻尖传出,偶尔煽动着几缕落在脸颊上的发丝,轻轻微动。
子君忍不住放轻了动作,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描摹着吴望的面庞,眉眼、鼻梁、唇瓣,每一处都细细勾勒。
她好像天生就不需要任何粉饰,阳光就是她最好的妆面。
子君就这么用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生怕吵醒吴望,点开一看,是物业发来的活动邀请:【尊敬的国复观山樾业户您好:全体物业工作人员诚邀您参加今日下午四点举办的围炉煮茶观夕阳活动,活动地点位于中央草坪区域,期待您的莅临……】
快速浏览完短信,子君轻轻合上手机,俯身在吴望的肩膀处轻柔地印下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地撩开毯子,正准备起身下床,睡衣的一角却被一股力道紧紧拽住。
吴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磁性,含糊不清地响起:“别走,陪我再睡一会儿。”
子君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反手握住吴望冰凉的手,温声哄道:“我起床给你准备蜂蜜水和吃的,你血糖低。”
“不行。” 吴望仍旧拽着她的睡衣不撒手,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黏人的小猫。
“听话,我很快就回来,等你吃完东西,我们再接着睡,好不好?” 子君耐心地劝说着。
“多加点蜂蜜,血糖就起来了,不想吃东西。” 吴望的声音闷闷的。
子君无奈,只好顺势躺下,重新盖好毯子,看着吴望依旧不愿睁开眼睛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你这个不吃早餐的习惯可不好,长期下去对身体不好。你看你,手都冰了,把脚伸过来给我,我给你捂捂。”
吴望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乖乖地把冰凉的脚伸了过去,被子君牢牢地握在手里。“脚这么冰,都不是正常体温,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听话。” 子君一边轻轻揉搓着她的脚,一边低声说道。
温热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开来,渐渐驱散了寒意。
吴望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茫。
子君低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轻声说道:“我一直觉得你,像个冷血动物,手冰冰的,脚凉凉的,平时待人也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心也硬硬的……”
吴望只当她是在开玩笑,伸手将子君的头按进自己的胸膛,笑着说道:“你听听,冷血动物有这么快的静息心率吗?”
胸腔里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却让子君的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落寞。
她往吴望的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怀念:“难忘,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在你家写作业写得太晚了,吴叔叔总会让我留宿。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特别像迅哥儿笔下的长妈妈,睡觉喜欢摆大字,占满整张床。第一次留宿的时候,我半夜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不知怎么就枕着你的胳膊睡着了,那一夜,我们两个都睡得很安稳…… 难忘,我好怀念那时候,怀念枕着你的胳膊睡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