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指一点点往上移动,笨拙地摸索着系扣的位置。
“难忘,你…… 你的手很冰。” 子君的身体微微一颤,轻声说道。
“忍一忍,就一会儿,很快就好。” 吴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隔着薄薄的衬衣,她的手指在系扣处笨拙地摸索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成功扣上,只好无奈地说道:“算了,我还不太会。”
子君转过身,把香烟重新放在吴望嘴边,打趣道:“那你要多练练,我是说,以后你发育了,也要穿这样的衣服,到时候就用得上了。”
等到两人回到教室,一前一后落座,吴望的同桌好奇地凑过来,小声问道:“你俩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吴望倾过身子,在同桌的耳边小声说道:“去看阿芙罗蒂了。”
说完,她还玩味地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子君。
子君那张一贯清冷的脸,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悄然泛起了丝丝红晕。
……
眼前的画面开始飞速闪过,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像是要把她的脑袋撕裂一般。
大学报道的当天,吴望刚提着行李走进校园,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带着惋惜和沉重:“是吴望吗?吴清澜主任在连轴做完几台大手术后,经抢救无效,已经不幸去世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将吴望的世界击碎。
在仅有一张吴父院方黑白形象照的吊唁大厅内,一些从未见过面的亲戚们,脸上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带着一副 “吃绝户” 的贪婪模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在打量一件商品。
他们口中那些虚伪的安慰话语,在这样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多余和刺耳。
就在吴望孤立无援、濒临崩溃的时候,吊唁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匆匆赶来的子君,还有父亲生前所在医院的院长叔叔,快步走到她身边,一左一右地扶住她,陪着她熬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子君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难忘,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帮吴叔叔照顾好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毕业那天,阳光正好。子君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行而过,怀里抱着一大束洁白的玫瑰,一步步走向站在教学楼前的吴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难忘,毕业快乐。”
实习期间,吴望出差到子君读研的城市。因为工作上的分歧,她和项目经理大吵了一架,心情低落至极,一个人躲在工地的活动板房里,就着眼泪吃着已经冷透的盒饭。就在这时,子君戴着安全帽,悄悄蹲在她的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到她面前,柔声说道:“难忘,这是我租的房子的钥匙,你不要在活动板房住了,这里不安全,去我那里住吧。”
第一次获得建筑设计大奖,领奖结束后,吴望一个人坐在颁奖会场外的台阶上,心情复杂。子君抱着一束白玫瑰,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飞奔过来,紧紧搂住她,带着一丝歉意说道:“难忘,对不起,我来晚了。教授今天的手术是一例罕见的病变,手术时间比预计的要长很多……”
后来,吴望凭借自己的努力,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成为了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合伙人。那天,子君穿着白大褂,一脸疲态地打来跨国视频电话,屏幕里的她,眼神里满是骄傲和欣慰:“恭喜你,难忘,终于成为合伙人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子君读博结束回国的那天,吴望特意提前赶到机场。当看到子君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口的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一束精心准备的白玫瑰,义无反顾地奔向她,哽咽着说道:“子君,我快撑不住了,还好你回来了。”
画面流转,盛楠向她求婚成功的那个晚上。子君喝得酩酊大醉,拉着她的手,眼神迷离又带着一丝痛苦,轻声问道:“难忘,你考虑清楚了吗?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给盛楠吗?”
……
直至画面最终定格到一间幽暗的病房里,耳边是仪器发出的 “嘀嘀” 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吴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守在床边的盛楠,喉咙干涩得厉害,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问道:“我……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