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率先开口,声音哽咽却坚定:“小师妹,你放心,你留下的两个孩子,我们一定会视如己出。”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说道:“是啊,小师妹,你就安心去吧。孩子们有我们,你不用担心。” “我们会经常带他们来看你和吴叔叔,告诉他们,他们的妈妈是一个多么优秀、多么好的人。” “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我们会永远想念你,永远记得你。” ……
人群中,一位保养得宜的美妇人缓缓走上前来。
她穿着一件玫红色旗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丝毫看不出岁月痕迹。
只是此刻,她的妆容已经被泪水打花,脸上满是泪痕。
她的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哽咽着开口:“望儿,你说的,要给我养老送终,现在……现在你却先走了……” 说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瘫倒在地。
几位中年男女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美妇人。
他们都穿着得体的正装,看起来事业有成,脸上带着悲痛与感激。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对着石碑,沉重说道:“吴工,当年我刚参加工作,什么都不懂,是你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是你帮助我渡过难关,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你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师父。”
另一位中年女人也跟着说道:“吴工,你不仅教会了我们专业知识,还教会了我们如何做人。你正直、善良、敬业、无私,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会永远记得你,永远怀念你。希望你在那边能见到家人和贝老。”
他们一边安慰哭泣的美妇人,一边对着石碑诉说心中感激与怀念。
不知怎的,人群最末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让所有人都忍不住转过头去。
只见一位脖子以下满是疤痕的女人,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宽松衬衫,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纱裙,正挣脱丈夫牵住的手,大步朝石碑走来。
她丝毫不管身旁的孩子还看着,一张脸憔悴不堪,眼底疯狂而怨恨,指着人群的几处,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你,还有你,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现在装好人给谁看?她死了!她已经死了!看不见的!你们演得不累吗?晚上能睡好吗?”
像是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女人袖口中一道寒芒闪出,银色刀身直直刺向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胸口。
男人一个麻利地闪身,虽躲过致命伤,但藏蓝色衬衣的胳膊处被锋利刀口划开,布料迅速氤氲成一团不断扩大的黑色。
女人动作未停,视线锁定到那位头发灰白的女人身上,反手朝对方腰腹扎去。
而这一刀,结结实实扎了上去。
女人抬手看着手中鲜红的血,眼中红血丝尽显,却看着受伤的两人,继续发出狂笑。
短短两秒,其余人才反应过来,皆是惊呼一瞬,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有人甚至将孩子揽在身后,没人敢靠近陷入癫狂的女人。
原本牵着女人的丈夫,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面容憔悴,眼神疲惫又无奈。
他本能地上前,想要控制住妻子,却反被女人一个响亮的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陵园中格外刺耳。
男人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带血的五指印,火辣辣地疼。
但他丝毫没有顾及脸上的痛感,依旧紧紧抱着女人,试图将她带离这里。
他对着身边一个男孩叮嘱道:“清远,去给你吴望姨姨磕一个,然后送姑姑去医院,切记不要乱回答外面记者的问题,爸爸先带妈妈出去冷静一下。”
男孩看着情绪失控的母亲,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父亲,点了点头,默默走到石碑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到一旁,扶住了身形不稳的姑姑。
“她是被你俩逼死的,被你们逼死的……”女人依旧在嘶吼,随着男人的拖拽,越来越远。
人群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受伤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