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港方在最终签订的合同里,悄悄增设了一条竞业附件,其中明确规定:程舟及吴望本人不得担任所属竞品行业的法人或股东。
这条突如其来的条款打了程舟和吴望一个措手不及,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将雾市事务所的法人变更为与他们共同打拼奋斗多年、彼此信任的唐工,同时让唐工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为了防止后期唐工一家独大,掌控整个事务所,他们又接连提拔了九位资历深厚、能力出众的老员工,给每人都分配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形成相互制衡的局面。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安排。私下里,每位股东又都签署了一份分红协议,各自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最终让程舟和吴望各占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分红权,两人合计持有百分之五十,牢牢掌握着事务所的核心话语权。
为了避免后续出现决策分歧、大权旁落的情况,程舟和吴望还专门签订了雾市事务所一致决议协议,约定重大事项必须两人达成共识后才能执行。
电话那头,吴望夹起一筷子刚煮好的小面,大口吸入,满足地喟叹一声,听到程舟带着雾市口音的抱怨,忍不住笑了起来:“不错嘛,程工,你这雾市话越来越地道了,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程舟轻哼一声,语气依旧带着怒气:“吴工,别打岔,你打算怎么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搞吧?”
吴望沉默了良久,电话里只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怅然:“我原本以为,回到雾市,一切就能回到正轨,可今天站在顶层的会议室里,我从窗户往外看,你猜怎么着?即使外面阳光毒辣,万里无云,雾市的天在我眼里依旧是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让陈助悄悄回来吧,我隔壁邻居刚好有房子要出租,位置近,也方便他行事。有他在身边帮忙,我也能更安心一些。”
“行,这事我马上安排,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程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随即又关切地问道,“工作的事说完了,那你个人呢?身体情况怎么样?还需要我做什么?”
提到自己的情况,吴望的语气柔和了些许:“没什么大事,就是孩子越来越大,压迫到我的脊椎了,之前受伤的地方也跟着疼,医生说后面可能又得坐轮椅。我现在急需一个靠谱的住家阿姨,帮忙打理日常起居;等孩子快出生的时候,还需要一个专业过硬的月嫂,也就这些事了。”
“住家阿姨和月嫂我来帮你找,保证挑到经验丰富、人品靠谱的,你不用操心这些,安心养身体最重要。” 程舟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关切。
第二天一早,陈助就带着热腾腾的早餐,准时按响吴望家的门铃。
门打开,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身材高大挺拔,头发带着些许凌乱的卷度,脸上挂着痞气的笑容,张开双手,摆出一副索取拥抱的架势:“好久不见,我的美人儿!有没有想我?”
陈助每次私下和吴望见面,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调戏她,因为这个看似清冷干练的女人,总能给他出乎意料的反应,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吴望打开门,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略显宽松的背心和灰色运动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身往里走,语气平淡地说道:“陈助先生,麻烦你和单身孕妇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一大早穿着背心和灰色运动裤出现在我家门口,这可算不上绅士行为。”
“我这还不够绅士吗?” 陈助一脸委屈地跟了进去,举起手里的早餐袋晃了晃,“凌晨下飞机,我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往你这破山上赶,在酒店只睡了几个小时,一大早还特意跑步去给你找吃的。你看,这是你最爱吃的油茶,哥哥我可一直记在心上呢,专门绕了好远的路才买到的。”
吴望停下脚步,指了指他身上的穿着,又看了看他因为跑步而布满汗水的脖颈,皱了皱眉:“麻烦你看看‘陈助二号’在干嘛,我可不想一大早看到些辣眼睛的东西。” 她说着,停在一楼厕所门口,做了个 “请” 的手势。
陈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运动而有些紧绷的裤子,不仅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腰,腹部用力,灰色裤子上的轮廓也随之明显了几分,他挑眉笑道:“你看,它这是在给你说早安呢,美人儿。”
吴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伸手将他推了进去,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赶紧把你这身汗冲干净,顺便让‘二号’也冷静冷静,别在这耍贫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