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吕是十二律之一,对应农历八月。
吴望终究是记得的,记得她曾说过,若有孩子,便按出生月份取个简单的名字。
秦丝的眼角滑下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在枕头上,很快便消失无踪。
再次醒来时,秦丝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房间宽敞明亮,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
床头悬挂着三四个吊瓶,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她的血管,带着一丝凉意。
不远处的婴儿床上,传来几声软糯的婴语,紧接着,一道温柔低沉的男声响起,哼唱着熟悉的旋律:“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秦丝艰难地侧过头,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男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盛楠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轻轻晃动着脚步,宽大的手掌穿过婴儿柔软的背脊,稳稳托住那颗小小的脑袋,另一只手则随着歌声的节奏,缓缓拍着孩子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娴熟。
他的眼神专注地落在婴儿脸上,那是秦丝从未见过的缱绻与温柔。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歌声,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小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发出一两声哼唧。
秦丝看得有些发怔,这个在园区里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男人,此刻竟像个普通的父亲,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可她心里清楚,这温柔不过是他精心伪装的假象,骨子里的冷酷与算计,从未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盛楠将孩子放回婴儿床,替他盖好薄被,才转身走到秦丝床边。
他端来一碗温热的粥,递过一双干净的筷子:“尝尝看,不合胃口跟我说,等你缓过来一些,下午再给你做有营养的月子餐。”
粥是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里面还加了几颗红枣和枸杞,这个地方能吃到这些,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秦丝接过筷子,探究地盯着他:“哄睡、喂奶、换尿布、拍奶嗝……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月子餐都会做?”
盛楠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尚未褪去,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先在你这儿实习三个月,后面找机会好上岗。”
“吴工怀孕了?” 秦丝立刻反应过来,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吴望。
“是啊,还是你送给她的礼物。” 盛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邮件内容,递给秦丝,“好好看看吧,万一回去,别说漏嘴了。”
秦丝接过纸张,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秦丝越看,心里怒气越盛。
她猛地将纸张扔向盛楠,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你口口声声爱她,这就是你的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她怀孕,困住她的人生,比起你的爱,我对她,比你干净百倍!”
盛楠从容地捡起地上的纸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嚓” 一声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纸张,很快便将上面的内容吞噬,化为灰烬。
他看着秦丝愤怒的眼神,镜片后的一双狐狸眼笑得恶劣:“那又如何?至少我得到了她,而且她还怀了我的孩子。我有得是耐心,等她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