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丝,上次绑架事件的始作俑者。
除了她,吴望想不出还有谁有作案时机。
子君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她的沉默,给了吴望答案。
从子君的眼中,吴望猜到了最坏的结果。
泪水瞬间如同断线的珍珠,从眼眶中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洇湿了一片。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蝇振翅,带着无尽的绝望和质问:“你都知道,但你没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她?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你到底是怕我名声扫地,被别人指指点点,还是怕我经历了这些,就配不上你了?”
吴望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诛心,像一把钝刀,在子君的心上反复切割。
“子君,你好样的。” 吴望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苦涩,一双泪眼变得猩红,满满的都是失望,“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可你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瞒了整整六个多月……如果你一早就知道,你是医生,难道你不知道一颗紧急避孕药就能彻底根除隐患吗?……不对,你知道,但你没有让我吃药,为什么?你回答我!”
面对吴望的质问,子君如鲠在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难忘,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吴望冷哼一声,声音充满讥讽,“你的行为,难道不是一再佐证,你也是她们中的帮凶吗?你瞒着我,不就是觉得我承受不了?不就是觉得这件事丢人?怕影响你的名声?怕我配不上高高在上的你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流得更凶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今天,如果是老吴还在,他就做不出这样粉饰太平、欺骗我的事情!他会告诉我真相,会陪着我一起面对,而不是像你这样,把我当成一个没有知情权的傻子!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把我当什么?我问你,你把我当什么?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乖乖听话就好?把我当你豢养的宠物吗?”
吴望从未想过,自己深爱的人,会这样替自己决定获知真相的权利。
这种被欺骗、被隐瞒、被轻视的感觉,比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实更让她心痛。
“难忘,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害怕你接受不了,我想保护你的。秦丝拍你的视频,伤害你的过程,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备份,当时医生告诉我,说是有措施的~” 子君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想伸手抓紧对方,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解释清楚,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吴望无情地甩开。
“你不要碰我!” 吴望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眼神里满是抗拒和冰冷,“你把我蒙在鼓里,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你怕□□羞辱牵连到你们子家对不对?就算她真的有你说的那些视频,可这是我的身体,我难道就没选择把它彻底公布给世人看的权利吗?”吴望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踉跄,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难忘,你要去哪儿?” 子君连忙追上去,心里满是慌乱。
吴望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带着浓浓的愤恨和失望:“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
说完,她不再看子君,踉跄着推开诊室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子君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
吴望漫无目的地在医院走廊里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怀孕、秦丝、子君的隐瞒,这些事情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让她无法理清。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像一个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知走了多久,她停在了妇产科的挂号窗口前,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往窗口里递,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挂号,我要做人流手术。”
这个孩子,是耻辱的象征,是秦丝伤害她的证据,她不能留下它,也不想留下它。
一想到这个孩子的来历,她就觉得无比恶心和痛苦。
“我们不挂号。” 就在这时,子君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抢过吴望手中的身份证,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语气坚决。
吴望没想到子君会追过来,还阻止她,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愤怒:“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跟你和子家都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 子君看着她,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哀求,“难忘,这个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做人流太危险了,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