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来说,普通商业楼交付时不会安装如此隔音的玻璃,再加上地面铺的是胶水粘贴的廉价拼接地毯,大概率不会专门更换隔音玻璃。
如此一来,这里很有可能是远离市中心的老旧商业楼,周围人流量和车流量都很少。
房间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把老旧的椅子,一张桌面擦拭过但依旧看得出岁月痕迹的办公桌,一张铺着塑料膜和干净床品的废弃床垫,还有几个一次性塑料碗和汤勺。
那张沉重的老旧办公桌,地毯上没有留下任何重物移动的压痕,显然是这个房间原本就有的东西。而那张废弃的床垫,附近的地毯上沾有油渍,大概率是之前被流浪汉搬到这里的,只是盛楠为了她,特意换上了干净的床品,这是不打算当天放了自己。
床垫一角的墙上,距离地面三十公分左右的位置有一圈烟熏火燎的痕迹,地上还堆积着蜡烛燃尽后的烛油,这说明这里很可能没有通电,平时只能靠蜡烛照明。
那把干净的老旧椅子,从设计来看是最普通的家用餐椅,结合床垫来看,这里之前一定有流浪汉停留过,附近或许仍有住户。
盛楠端来的汤圆还是温热的,装汤圆的碗是街边苍蝇馆子常用的一次性塑料碗,由此可以推断,不远处应该有市井餐馆,这周围大概率是发展滞后、设施陈旧的老旧城区。
综合所有线索,吴望在心中大致勾勒出自己的位置:地理上远离正在使用的主街道,位于一栋废弃商业楼的三到四层,周围有大片低矮的老旧住宅楼,且这里很可能属于已经规划出文的待拆迁区域,没有通电。
……
“师兄,你只煮了一碗汤圆吗?” 吴望回过神,脸上扯出笑容,轻声问道。
“望儿要是不够吃,我再去煮。” 盛楠看着她的笑容,眼神瞬间变得痴迷,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这些就够了,师兄要和我一起吃吗?” 吴望舀起一个汤圆,递到盛楠嘴边。
“望儿吃,师兄不饿。” 盛楠摇摇头,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吴望故作失落地放下勺子:“师兄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好,好,望儿吃一个,我吃一个。” 盛楠了然吴望心底的盘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还是顺着她的话答应了。
一碗汤圆很快就吃完,吴望尝试着和盛楠沟通,从项目的重要性说到两人多年的同门情谊,试图让他明白绑架的严重性。
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无论她怎么说,盛楠都不为所动,眼神里的偏执越来越深。
渐渐地,吴望察觉到不对劲。
她的脑袋开始发沉,思考也变得无法集中,身体里还泛起一阵阵莫名的燥热。
她猛地拧起眉头,警惕地看着盛楠:“你给我吃了什么?”
“我也吃了啊,望儿,你在怕什么?” 盛楠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师兄,你送我回去吧!” 吴望又气又急,身体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说话都有些喘不过气。
盛楠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眼神晦暗不明,理智早已被偏执和欲望吞噬。
他一步步逼近吴望,语气带着一丝疯狂:“是你逼我的,望儿。”
“你这是绑架!是囚禁!” 吴望竭力掐住自己的虎口,试图保持清醒,大口喘着气,“你最好不要继续犯错,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盛楠没说话,他几步上前,将吴望紧紧揽进怀中。
“师兄,你不要变成我讨厌的样子,好不好?” 吴望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声音带着祈求。
“既然你说无法喜欢我,那我不介意让你一辈子恨我。” 盛楠利落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女人,是他年少时最美的梦。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四岁的吴望穿着墨绿色的小裙子,第一次被师父牵到众人面前,师父笑着告诉大家,这个瓷娃娃般的小姑娘是他的关门弟子。
在师父的鼓励下,吴望怯生生地和每个人打招呼,软软地唤他 “盛楠师兄”。
小时候,美工刀不小心削到手,是吴望踮着脚尖,轻轻吹着他的伤口说:“呼呼就不疼了。”
每年他生日,望儿都会亲手画一幅画送给他。
是她说:“师兄你真好看,你先不要一个人长大,等我长大以后,就娶你回家。”
小时候的望儿,会主动牵他的手,会老远就笑着跑过来抱住他,兴奋地说:“师兄,你看,这是我新给你刻的闲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