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瑶盯着赵十越身穿护院装的背影:“妹妹,你这护院我怎的瞅着好生眼熟。”
孙曼音想起赵十越初到永州时,便在擎岳楼和孙瑶闹了矛盾,否认道:“姐姐怕是认错人。寻常护院罢了。”
孙瑶又颇为怀疑地盯了赵十越好几眼,却始终无法把护院服与那云锦丝想到一处,只得暂时作罢。
“楚姑娘,快请坐。”
赵十越笑笑,坐下:“萧公子今日也来此用膳吗?”
萧则译摇摇头,往赵十越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菜:“我只是听闻今日孙老爷摆曲设宴,怕你和曼音受欺负。你一会儿定然许久不能吃饭,这糖醋鱼不是你最爱吃的吗,快先多吃些。”
赵十越吃了几口鲜嫩的鱼肉,随口问道:“怎不见令尊、令堂?”
萧则译又给她盛了碗藕粉羹:“他们惯是不喜欢这种场面的,懒得凑这份热闹。”
赵十越轻笑出声:“我同伯父、伯母一样,觉得好些人真是让人懒得多瞧。”她抓紧时间草草对付了几口后,便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萧则译点点头,不知是不是小酌了几杯的缘故,脸色有几分微醺:“你……你和曼音万事都别怕,我会护着你们的。”
赵十越觉得此人实在够义气,冲他扬扬眉,笑道:“谢啦!”
孙曼音那一桌的氛围却没那么美妙,在场众人个个心怀鬼胎,气氛沉默而古怪。方怜倒是时不时地给孙曼音夹两筷子菜,以示妯娌之情。
孙旭见方戬一脸傲慢模样,冷冷一笑:“这戏台子是老夫专程从京都请来的,方少爷觉得今日这台下的戏唱得如何?”
方戬懒懒地抬抬眼皮,瞄了一眼:“不过是些寻常曲目,没什么值得入眼的。”
赵十越眼观鼻,鼻观心,心想这方戬未免太过目中无人,哪有点做女婿的样子。
孙旭面上却不恼,慢慢品了口茶:“别急,好戏在后面。”
孙曼音惯是了解孙旭的,她这父亲,才干没几分,睚眦必报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方戬从以前到现在处处给他难堪,很难想象孙旭要做出什么动作找回场面。
孙曼音觉得如今的生活还算平静美好,实在不想多生波折,提议道:“父亲,我今日身体不适,若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和方少爷便先回府了。”
“你敢!”孙旭一拍桌子喝道,“怎么我一请你们夫妻二人听戏,你就身体不适?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连你爹的话也不听了是吧?”
孙瑶在一旁呵呵一笑,添油加醋道:“到底是夫妇一体,妹妹这是要与我们孙家划清关系了。”
孙曼音脸色铁青,自己不过是不想多生事端,却要被父亲和姐姐这般训斥,她往旁一看,方戬正满脸嘲弄地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那路边没人要的垃圾。
孙曼音怒从心头起,既然大家都不领情,自己又何须多操这份心,她重新坐下,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好呀,那就看看这戏到底唱得多精彩。”
台下一曲唱罢,那戏团的领头人上台致辞:“多谢各位的掌声,接下来是我们的压轴曲目,也是本戏团原创的话本子,名叫《当时误》,有请各位观众细细品鉴!”
“好!好!”台下响起一众欢呼声,都好奇这原创曲目是何桥段。
方戬面无表情地看向孙旭,只见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倒露出些奸诈之相来:“我的好女婿,你可得好好欣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