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究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云落村,流衣见二人关系有所缓和,上前扶住赵十越的手:“小姐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路上出了点意外,没去成。”
“啊?”流衣好奇道,“那小姐为何瞧着心情尚佳?”
赵十越摸摸自己的脸:“我心情很好吗?”
流衣点头:“笑容就跟长脸上了似的。”
赵十越不自在地扬扬头:“我没有呀,是你看错了。再说了,我不是不让你把我出海之事告诉楚云吗?”
流衣奇道:“你嘴上是这么说,但你心里不是偏偏想让我告诉他吗?”
“你!”
流衣晃晃赵十越的手:“小姐,你不会忍心想罚我吧?”
赵十越憋笑:“算了,我自来宽宏大量,下不为例。”
二人和好后,在云落村最后两日的时光便是飞一般地溜走。待要离别之时,赵十越拉着秦木湘的手依依不舍:“祖母,我又要走了,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
秦木湘拍拍赵十越的头:“知道啦,我每日好吃好穿的,你不用担心。前几日,你和小楚闹别扭,他每日不厌其烦地陪着我画画、写字、下棋。小楚是个好孩子,既有雄才大略,又有至诚孝心。你爹若是不同意你俩的婚事,你尽管写信过来,祖母替你作主。”
赵十越笑着给了秦木湘一个大大的拥抱:“多谢祖母!”
顾铮也对秦木湘行礼道:“这几日与太夫人畅聊,收获颇多。太夫人多保重身体。”
秦木湘笑着摆摆手:“好啦好啦,你们快走吧,免得误了时辰。以后每年,你们两个小孩儿都要记得一起回来看我就行。”
赵十越和顾铮自是允诺下来。
回到京都后,顾铮又忙得不见了人影,赵十越想着他必有要事,自己可不能一天到晚不懂事地缠着他,便也没去多加叨扰。
只是突有一日,流衣收拾包裹时,奇道:“小姐,这包里怎的突然多了一个匣子,而且这匣子上还缀了一颗珊瑚石,好生漂亮。”
赵十越不甚在意地招招手:“什么东西,拿来我瞧瞧。”
此匣不知是用何珍贵木材打造,上面所缀珊瑚石乃上好的南海珊瑚,流光溢彩,彰显出主人不俗的品味。
赵十越反复观察,也不记得曾见过此物。
她随手一扭,匣子缓缓打开,只见里面铺了一层柔软的羽毛,上面静静躺着一串海神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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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远堂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赵十越与孙曼音本就是性情温良之人,对待学生也极为热心,若是谁家有困难,她们也会尽力帮衬着。
这日课间,学生便把他们团团围住,叽叽喳喳讨论着坊间趣事。
小蝶扬起声:“我们家猪肉可是南桥头最好吃的,上次女师们都尝过,是也不是?”
赵十越看着她得意的小脸,配合道:“那是自然,我吃着觉得比其他家的猪肉都香。而且我还去冬梅家的米铺买了些米,那个米吃起来也是粒粒分明,极为爽口。”
冬梅害羞一笑:“我父母都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人,卖的米都是良心货,大家不妨改天也买去尝尝。”
众学生一听,纷纷说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又冒出一句:“我们永州城是不是快要变天啦。我听说最近方家武行的近十个大师傅,都跳到燕随庄去了,搞得方家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