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把药递给她:“你自己上。”
赵十越不可思议道:“在我肩膀背后,我怎么自己上?”
顾铮沉默片刻,他和赵十越虽说心意相通,但毕竟没有成亲,何况男女有别,可现在这情况……
他思量一番,松口道:“那你转过去,把左肩上的衣服褪去一点即可。”
赵十越转了过去,怕扯到伤口,一点一点,缓缓地褪去衣衫。
左肩上伤口有巴掌长,不断往外冒着细小的血珠。
顾铮这些年来,练武受过不少伤,可在他和赵十越相伴的漫长岁月里,赵十越从未破过一点皮。
现如今他看着赵十越肩上的伤痕,竟看出了些可怖的感觉。
顾铮沉下脸,准备上药。
那药才触到赵十越肩头,她立马疼得“嗞”了一声。顾铮吓得马上停手,生气道:“活该!”
他说自己活该?
赵十越怒道:“肯定是你这乌鸦嘴说了,此船才会遭遇风暴!你没说之前,这船都好好的。怎么能是我活该?都是你的错!”
顾铮被她这谬论逗的哭笑不得,一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头,没再争论,叮嘱道:“别动,忍忍。”
伤口那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赵十越打了打颤。
奇怪,明明应该不会这么痛的,可是顾铮在身边,她觉得这伤口就是痛的不得了,想到这几日,心里又委屈得紧,碎碎念道:“我知道你忙,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我本来想着夏日炎热,让你来云落村可以让你休息下,别那么辛苦。我也不想和你吵架的,我虽然免不了有些骄纵,可是我对你从来都是……”
赵十越念念叨叨的,顾铮根本没听进去,那些细小的血珠不断往外渗,他的手不断放轻又放轻,平日里杀人手起剑落,现下却连金创药瓶都快拿不稳。
赵十越巴巴说了许久,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却也没等到顾铮的回答,她不满道:“楚云,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终于把药上完,顾铮仔细地给她缠着绷带,干脆答道:“没有。把手抬起来。”
赵十越配合着乖乖抬起手,嘴上故意气道:“你真是一点不解风情,若是青玉哥哥,必不会这么对我。”
顾铮猛地一抬眼,握住赵十越右肩的手紧了紧:“你再说一次?”
赵十越虽背对着顾铮,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右肩渗出的一丝痛感还是强调着她的侍卫在生气。
可她并不知顾铮与虞青玉之间的种种仇怨,赌气继续道:“我说,若是青玉哥哥的话,必会处处让着我,哄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