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却不答话,只转了话题继续道:“虞青玉要辅佐应疏攻打我国边疆,大辉那点兵力,我自是不惧,可若是打仗,只会是百姓受苦。因此我希望你能即刻回到大辉,夺得太子之位,阻止这场没必要的战役。”
应迟歪歪头,拒绝道:“青玉,哥哥。”
顾铮伸出右手,食指轻点了两下桌面,轻笑:“我明白三皇子的意思,虞青玉是浅浅的哥哥,所以你不会同浅浅的哥哥为敌。可是浅浅会想要开战吗?白齐。”
“是。”一旁的白齐从怀里掏出了个整齐的信封,递到应迟面前:“三皇子,此为浅浅姑娘的亲笔信件,请过目。”
应迟半信半疑地接过,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体:“应迟,我不想打仗,你速回大辉好不好?”
他细细摩挲着手中信纸,仿佛透过这些字体,摇摇晃晃地勾住了远方的心上人。
这是虞星浅的字,思及此处,应迟的眼神一下柔和不少。
顾铮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轻声道:“我已为三皇子备好马匹,三皇子意下如何?”
应迟垂下眸,半晌点了点头:“听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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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齐见顾铮久未答话,思绪飘远了的样子,唤道:“陛下?”
“嗯?”顾铮回神,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无任何变故,朕只是……就想在永州多待几日。”
白齐一愣,不可置信地看了顾铮一眼,恍若见鬼。在他心中,顾铮从来都是冷静克制的,永远把朝政放于第一位,可如今……
顾铮见他失去表情管理的样子,心下也觉得好笑:“后日回京,你该打点的先打点着,你这年纪也该觅个知心女子了。”
白齐没想到顾铮突然说了这么句话,慌乱地往后连退三步,低头说完“属下明白”后,便也风一般地逃了出去。
顾铮笑看白大侍卫离去,那逃跑的背影跟刚刚出去的某位琴师倒是如出一辙。
入夜,路远堂内,盈着暖洋洋的烛光。赵十越同顾铮正在涮火锅,身旁无人伺候。
夏夜火锅,最是美味。桌上摆的全是赵十越爱吃的菜,更有一坛靖州的桂花酒相佐。
她涮着最爱的牛肉,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顾铮说着话。
“陛下,明日就是决赛了。”
“嗯。”
“你觉得谁会胜出呀?”
“殷迟吧。”
“哦,我也觉得。”
赵十越想问的其实并非比赛结果,她咬着筷子,望向顾铮。
火锅上升起热腾腾的蒸气,迷迷蒙蒙的,让她看不清他的脸。
赵十越突然生起闷气,觉得这吃饭的桌子委实太大了些,她一下起身,搬起凳子,拿着碗,换到了顾铮的左边。
一个琴师与皇上同桌而食,已是于理不合,更何况坐于身侧。
可顾铮却没多说什么,只给她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虾肉。
赵十越仰头饮了一大杯酒,她今日喝得比往常要多,娇嫩的脸庞已浮现了两朵微醺的红云。
酒壮怂人胆,平日里再不敢说出于口的婉转心思,在酒精的刺激下,也变得勇敢许多。
赵十越侧过头,去看顾铮那万年波澜不惊的侧脸:“你何时归京?”
顾铮夹菜的筷子一顿:“楚欢,你不该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
赵十越像没听到似的,变本加厉地重复了一遍:“顾铮,你何时归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