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谕丞和林晗简的休假日,通常是从一场模拟战开始的。
清晨六点,训练场的自动照明系统刚亮起,两个身影已经站在了场地中央。宋谕丞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龙阙剑还未出鞘,但周身已经萦绕着隐约的雷火气息。林晗简站在他对面十米处,手中握着那柄特制的复合长弓,眼睛闭着,预知视野却早已覆盖整个训练场。
“老规矩?”宋谕丞问。
“嗯。”林晗简点头,“你攻,我守。十分钟。”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谕丞动了。
没有雷火爆发,没有华丽的剑招,他如同猎豹般冲出,速度在零点三秒内提到极限。训练场的地面在他脚下留下淡淡的焦痕——这是雷系力量高度内敛的表现。
林晗简依然闭着眼。
但在宋谕丞冲刺到五米距离时,他动了——不是闪避,而是向左平移半步。几乎同时,宋谕丞原本要踏足的地面突然下陷,一个简单的陷阱阵法被触发,训练用的染色烟雾炸开。
宋谕丞在半空中强行扭身,剑鞘点地,借力改变方向。
“预判提前量增加了0.1秒。”他在空中说。
“你的极限加速度比上周提升了3%。”林晗简平静回应,手中长弓抬起,三支没有箭头的训练箭搭上弓弦。
弓弦震动。
三支箭呈品字形射出,封锁了宋谕丞所有可能的落地位置。
宋谕丞笑了。
他不再试图落地,而是将雷火之力凝聚在脚底,在训练场的墙壁上连续踩踏,如同在垂直面上奔跑。墙壁上留下一串燃烧的脚印。
“新技巧。”林晗简评价,眼睛终于睁开,金光流转,“但能耗太高,不适合持久战。”
“所以要在三招内解决你。”
宋谕丞从墙上跃下,剑终于出鞘。
龙阙剑带起青金色的雷火轨迹,不是一道,而是三道——剑身分化出残影,每一道都蕴含着真实的攻击力。这是他花了三个月才掌握的技巧:“三相斩”。
林晗简没有后退。
他的预知视野中,三道攻击的真实轨迹清晰呈现——左虚,右实,中为诱。他没有试图完全躲避,而是侧身,用弓身格挡右侧那道真正的斩击。
金属碰撞声响起。
林晗简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但成功化解了这次攻击。
“漂亮。”宋谕丞落地,收剑,“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你的肌肉发力习惯。”林晗简揉了揉手腕,“每次使用虚招时,你的右肩会比正常状态低0.5毫米。虽然你极力掩饰,但在预知视野里,这种细微差别会被放大。”
宋谕丞愣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
“所以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
“理论上是这样。”林晗简收起长弓,“但只要你的实力持续提升,我的预判就需要不断更新数据。这是良性循环。”
两人走到场边的休息区,拿起水壶。
训练场的窗户透进晨光,洒在地板上。
“下午的安排?”宋谕丞问。
“数据库更新。”林晗简喝了口水,“上周处理灰岩峡谷任务时,我记录了十二种畸变生物的新行为模式,需要录入联邦共享资料库。预计耗时三小时。”
“那我陪你去。”
林晗简看向他:“你不用训练?”
“上午训练够了。”宋谕丞靠在墙上,看着林晗简的侧脸,“而且你在数据库工作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测试那些新模型的实战应用。”
这是他们一年来形成的另一种默契:林晗简负责理论、数据、预判模型的构建;宋谕丞负责将这些模型应用到实战中,用最直接的战斗反馈来优化算法。
下午两点,基地三层的数据中心。
林晗简坐在操作台前,六面全息屏幕环绕着他,上面滚动着复杂的生物数据和能量波形图。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眼中金光微微闪烁——那是预知能力在辅助他进行模式识别。
宋谕丞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其实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流,但他喜欢看林晗简工作时的样子——那种全神贯注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屏幕上的专注。和平时的冷静不同,工作时的林晗简眼中会有一种近乎炽热的光,那是求知欲和责任感糅合在一起的独特神采。
“这里。”林晗简忽然开口,放大了其中一段波形,“三眼岩蜥的毒液喷射,在能量峰值出现前0.05秒,喉部会有一次微弱的收缩。这个特征之前没有记录。”
“0.05秒……”宋谕丞皱眉,“太短了,实战中很难捕捉。”
“所以需要预判。”林晗简迅速建立了一个新的子模型,“基于它前三次呼吸的节奏,可以推算出第四次呼吸的峰值时间点。误差在正负0.01秒内。”
他在屏幕上调出一个模拟界面:“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