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心月点点头,眼底闪着光:“嗯,我工具人法师虽不如法刺玩的好,但金标小国还是轻轻松松,主要这次机会难得,我不想放弃。”
裴穆渊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欣喜,嘴角那点游刃有余的笑淡了些:“EOV……确实是个老牌强队。”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用词:“他们的中单诀别,是你偶像对吧?”
“对!”乔心月眼睛更亮了,“我练婉儿就是因为……”
“我知道。”裴穆渊打断她,目光有些深,“不过,乔心月。”
“嗯?”
他是怎么知道的。
在乔心月的印象里,自己好像从未在他面前提及过自己的偶像。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踢开脚边一颗石子,语气随意,“有另一条路,也许更险,但终点的风景,是EOV给不了你的,你会怎么选?”
“另一条路?”
裴穆渊已经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算了,先过了EOV的考核再说,周四下午对吧?”
“你怎么知道?”
为了防止露馅,裴穆渊用笑声来掩盖自己的心虚:“猜的呗。”
“神经吧。”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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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日头爬到天空正中稍偏西的位置,褪去了中午的灼烈,换上一身温软的柔光。
这天乔心月还特地跟班主任请了个小假,为的就是能腾出两节课的时间去参加EOV青训生的线上选拔。
而今日的线上选拔内容主要是个人技术考核以及巅峰赛实时考核。
前者看的是个人操作的精准度以及反应速度,后者则考验的是考生的真实水平是否与报名履历一致。
按照群里教练的要求,乔心月必须全程以直播形式完成今日的考核,直播画面要同时包含游戏界面和她的手部操作,方便教练团队实时观察。
乔心月刚好想起来电竞社有台电脑自带摄像功能,便一早打了借用电竞社教室的主意。
只是当乔心月满怀期待的一路小跑到电竞社教室门口,她发现教室的门锁早已被换,崭新的锁芯和门周围斑驳的锈迹格格不入。
乔心月心脏猛的一沉。
她想起前段时间和电竞社社长杜哲起了矛盾,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甚至乔心月还提交了退团报告,只不过学校一直没审批,所以目前乔心月还属于电竞社的成员。
眼看着离选拔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乔心月直接一个微信电话打到杜哲那边。
很快电话接通,只不过杜哲那边像是在什么嘈杂的公共场所,说话声也很是不耐烦:“乔心月你又发什么风,你不是退团了吗?退团就少他妈烦老子,没看老子正忙着打球呢。”
乔心月才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把电竞社教室的锁给换了是什么意思?”
“怎么,我是社长,我想换就换,你有意见?”
“电竞社教室属于学校资产,你这么随便换锁就不怕我跟领导反映?”
杜哲那头嗤一笑,挑衅感满满:“你告去啊,我爹可是教育局的领导,连学校老师都得给我几分薄面,懂吗?”
乔心月丝毫也不惯着:“教育局领导怎么了?我怕他?教育局领导是能让你把学校资产当个人资产使用,还是能让你凭着你爹的身份在社团里作威作福?”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似乎小了些,杜哲的语气多了几分被冒犯的恼怒:“乔心月,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是社长,这电竞社怎么样我说了算,你想进教室?就赶紧死了这条心吧。”
“你说的可不算,我的退团报告学校还没批,也就是说我现在还是电竞社的成员,我有权使用社团教室。”乔心月冷哼一声,“怎么,难道你爹是教育局领导,就能帮你担下滥用职权阻碍社团正常活动的罪名?真要闹到领导那儿,你说他们是看你爹的面子,还是看校规校纪。”
杜哲被噎得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气急败坏地吼道:“行啊你乔心月,算你狠,我现在在操场篮球场上,钥匙你自己来拿。”
乔心月刚挂掉电话,转身就朝操场方向疾走。
心里掐算着时间,怒火和焦急在胸腔里灼烧。
就在她穿过教学楼转角时,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个陌生本地号码。
她皱眉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杜哲完全变了调的声音,没了嚣张,只有强压下的慌张:“教室钥匙我放门卫室了,你直接去拿,刚才的事……算了,你以后用教室不用再问我。”
不等乔心月反应,电话已被仓促挂断。
她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怎么杜哲这态度直接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紧接着,就听见走廊尽头一声啪的物件掉落音。
乔心月一惊,她警惕性的攥紧手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头张望:“谁?”
乔心月还听到走廊尽头好像有冲锋衣料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像极了有人蜷缩在角落时,衣料因动作幅度过大而蹭出的声响,若有若无,却精准地钻进乔心月的耳朵里。
她屏住呼吸,轻垫脚尖,将迈步幅度拉到最小,直到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楼梯处时,眼前的身影吓得乔心月连手机都没拿稳的摔在了地上:“啊——”
裴穆渊弯腰捡起手机递还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你想吓死我啊。”
只见他身子往后一倾,差点一个没站稳,还好在他即将仰下去的时候,抓住了旁边的楼梯扶手。
乔心月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移,直到那双熟悉的桃花眼占据了乔心月大半个视线,眼底深处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惊扰后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