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世界如此喧嚣明亮,而她的世界,安静得只有手机游戏的音效。
“哗啦——”
试卷翻动的声响将乔心月拉回现实。
课代表正抱着一摞新印好的试卷分发,由第一排依次往后传递。
当试卷传到乔心月面前时,前排分发的女生突然顿住,原本要递过来的试卷悬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乔心月的手机屏幕。
“诶?你也在看裴穆渊的热搜啊?”杨芝芝的甜嗓带着几分意外,她把脖子往乔心月方向伸了伸,双马尾扫过桌面:“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关心这些八卦新闻呢。”
乔心月像是被点了穴,她下意识地想关掉页面却误触了放大键,裴穆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就……刚才刷主页刷到的……”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到咱们三职,又突然转回去吗?”杨芝芝索性把双手搭在她的课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里满是八卦。
乔心月摇头。
“你不是他同桌吗?一会儿问问他呗。”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她没有主动要别人微信的习惯,可如今乔心月却有些后悔。
如果那晚鼓起勇气要到他的联系方式,这周起码不会像现在这般惴惴不安。
“啊?”杨芝芝半张着嘴,随即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道:“也是哦,他总共就在咱班待了一天,你们肯定不熟,没有联系方式也正常。”
杨芝芝顿了顿,又把乔心月书桌上的课本往外推了推,给自己腾出搭胳膊的地方。
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秘兮兮:“不过我跟你说个秘密,裴穆渊在暨城一中可是个风云人物。”
乔心月的心跳莫名加快,下意识地凑近了些。
“他本来是跟咱们同届的,人家中考就是全市第二,上了高中更是次次月考稳坐年级第一,而且他高一就自学完了高中全部课程,还拿了全国奥赛金牌,学校为他开了绿色通道,直接保送进了高三的尖子班,等于连跳了两级。”
“连跳两级?”乔心月皱紧眉头,心里的疑惑更甚,“那他怎么没去读大学?”
杨芝芝突然捂住嘴,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圈。
“这我也是听我哥的同学说的,真假不确定啊。”教室里大多同学都趴在课桌上补觉,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做题,杨芝芝这才放下心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据说他本来都拿到M国顶尖大学的offer了,结果那边爆发疫情,开学时间一推再推,偏偏这时候,他那个暗恋了好几年的白月光的家里出了点变故,两件大事儿凑一块儿,他就干脆留在国内了。”
“白月光?”
她忽然想起那晚他家客厅暖光灯下,他递来热橙汁时专注的眼神。
原来那样的眼神,也可能只是对另一个女孩求而不得后,漫出的温柔的余烬吗?
“对啊!”杨芝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听说裴穆渊从初中就开始暗恋人家了,那女生是他们初中的学神级校花,可惜人家压根没搭理过他,你说奇不奇怪,裴穆渊顶着那么帅的一张脸搞暗恋,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乔心月垂着眸不说话,杨芝芝又凑近了些:“最炸裂的是,我哥说他那白月光早就有男朋友了,所以才一直看不上裴穆渊的,你说他这算不算撬墙角啊?”
乔心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些都是传言,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话虽是这么说,可“白月光”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根长刺精准的扎在了乔心月的心口窝上。
连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突然会对裴穆渊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不过是做了一周的同桌,一起打了几把游戏。
到底在奢望些什么?
放课铃响起,教室又恢复了以往的喧闹。
她将那个空了的曲奇饼干铁盒同作业本一起塞到了书包的最里层,并拉上了拉链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
桌面突然传来“咚咚”的震动,紧接着是强而有力的敲击声,节奏清晰地落在她趴着的位置。
乔心月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猛地抬头,额前碎发被压出几道浅褶,还倔强地翘着,眼眶因长时间闷压泛着绯红,视线因长时间的闷压而变得迷糊。
她看不清,可先撞入感官的,是那道熟悉慵懒的嗓音。
“想我没,小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