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稍作休息,臣先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安仲康示意晏离上坐。
晏离颔首,随即嘱托起他一件事:“安伯,我在这里待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劳烦您帮我找个合适的身份,免得被人察觉。”
闻言,安仲康宽慰她,“臣明白,还望殿下放心。如今北淮也不见得安全,各方势力暗潮云涌,殿下不若就在安府待着,对外宣称是府上幕僚,剩下的就交给臣来办。”
安仲康说完才从书房退下。
不得不说,他在北淮筹谋多年,保得住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点倒是让晏离放下心来。
看着安仲康离去的背影,晏离心中的怅然并未褪去。
梁国已灭,却还有人毕恭毕敬地称呼她一声殿下,晏离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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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晏离便在府里安定了下来。
章妙被护送回去后,心里一直放心不下。
担心那名刺客会对安府里的人不利,毕竟人是她带进去的……
期间她一直派人去安府打听消息,但都未果。
直到夜里,安府那边说刺客已经就地正法,章妙才放心下来。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个担心。
章妙坐在窗前,对矮桌上的糕点视若无睹。
心里一直在思索那名女刺客潜入安府到底是为何事。
虽然那人威胁她,恐吓她,可始终都没有对她做出实质性的伤害。
哪怕是对秋月,也并没有害她性命。
这不得不让章妙深思。
一旁的秋月眼看自家小姐从回来后便茶饭不思,心里十分担忧。
于是只能出声劝道:“小姐,奴婢知道您是被今天的事吓到了,可也不能伤着自己身子啊,多少得吃点东西吧。若是这桃花酥不和您胃口,奴婢再去厨房让崔娘做些您爱吃的。”
章妙最烦秋月唠叨,于是转过身子背对她,瓮声瓮气的道:“不想吃。”
“小姐!”秋月犯了难,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没有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
“妙儿,可曾有事?”
人未到声先至,闻言章妙连忙起身迎接。
“爹!”
章毅大步越过门槛,见到迎面而来的章妙激动不已,“快,让爹看看身上可受什么伤?”
章妙握着他父亲的手,摇摇头:“放心吧爹,我没事。”
“当真没事?”
“真的没事!”
闻言章毅立马板起脸,又拿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吓唬人。
“妙儿,爹可要好好说说你了。”他抬手指了指章妙,颇有些气愤地开口:“往日你出门,爹都派几个护卫跟着,你成天闹着不愿意。今日我就让秋月一人跟着你,看,这不立马就出事了!”
“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爹怎么活?到时你爹下到黄泉,哪里还有脸见你娘!”
听到这话,章妙也知道自己错了,可她支开护卫去见云公子的事也不能让她爹知道,于是一脸委屈的垂头,闷着声音道:“爹,我知道错了……”
见状,章毅又不忍心继续说狠话,只能轻咳两声,煞有其事的开口:“这事也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姓安的!定是他在外面又招惹了什么仇家,来找他报仇了!”
说罢,章毅微微伏身,放轻语气对章妙道:“你放心,明日下了早朝,我非得堵他那小子,定给你讨个说法!”
闻言章妙用手帕遮住嘴,轻轻笑出了声。
“父亲好生霸道,怎的不怨是女儿把刺客带进去的?”
“啧!这事怎么能怪你,今日你受了惊吓,该是他姓安的登门道歉才对!我尚书府的女儿他岂敢怠慢!”
“爹——”
听到这话,章妙又忍不住出声劝诫:“往后您这性子得改改了,虽贵为兵部尚书,怎么能拿权势欺人?”
“安大人为人端正,夫人性情温和,就连他们唯一的儿子也教导有方,是能在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小将军!”
“这样的人,您应该多多结交才对,莫要再使脾气让人难堪了。”
章妙说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章毅站在那也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反应过来被女儿教训的章毅不怒反笑,而是轻轻用指关节弹了章妙脑门一下。
“好你个丫头!竟教导起你父亲了!”章毅虽是嘴上说着,但并未生气。
章妙自然也知,她往后退了一步,眨着眼睛笑道:“明日下了朝,爹可千万别去找安大人的麻烦,你们身为朝廷重官,定要一心一意为国效力,莫要让这些小事坏了你们的关系。”
闻言章毅突然大声笑起来,十分欣慰地点头:“爹的女儿长大了。不错不错,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
说着,他走到矮桌前端起那盘桃花酥示意章妙:“既然没事,那就吃些东西,莫要饿着肚子。”
章妙看看桃花酥,再看看她爹,这才反应过来她爹是在这里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