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妙内心害怕的不行,但还是强装镇定,出口的声音依旧颤抖着:“女侠……可是要谋财?”
晏离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冷声警告她:“别管,照我说的做,保你留条性命。”
章妙忙不迭地点头:“好,都依女侠的。”
随即晏离看向秋月,指挥道:“你,过来把衣服脱了。”
“啊?我?”
秋月更是蒙了,难不成此人不图财只图色?
可是她是女子啊……
见秋月一直磨蹭着不过来,晏离也有些着急了。
她毕竟头一次干这种勾当,心里更是紧张万分,不见得比章妙和秋月两人冷静多少。
于是她只能用强硬的语气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快点!小心我立刻杀了你们小姐!”
“啊啊,不要啊!”
秋月跪在地上瞬间哭出声,她朝前挪过去几步,认命地道:“我脱,我脱!只求女侠放了小姐……”
不到两下,秋月的外衫就已经褪了下去,她还要解里面的衣服,但是被晏离给制止了。
“够了。去,到那边的墙根处给我站着。”
秋月哭丧着脸点头,乖巧地走到墙边站着。
晏离垂眸看一眼地上的衣服,迅速弯腰捡了起来披在自己的身上。
想到自己的脸上遮着的帷幔还没有摘,于是又命令秋月:“转过身去,闭上眼!”
秋月又认命地转过身子,心里全都是害怕跟惊慌。
也不知道她又会怎样对小姐……
若是小姐出了岔子,她也不活了!
心里这样想着,秋月更是难过地紧,眼泪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往下面掉。
看到这一切的章妙眼神微微往后瞄,试探性地问道:“女侠,我父亲是兵部尚书章毅,虽官不大,但是手里多少有些权力,女侠若有何要求我都可以求父亲满足你的。只求你能放我二人性命……”
后面的人没回答,只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是晏离把脸上遮住的东西给拿了下来。
她听到章妙的说辞嗤笑一声,并不是很心动:“兵部尚书的官还小啊?章小姐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闻言章妙哑声,未再言语。
倒是“面壁思过”的秋月听到兵部尚书这几个字瞬间硬气起来。
哪怕对着墙,声音也没小几分。
“既然知道我们章大人的官不小,还不放了小姐!若是被章大人抓到你,定当送去官府严惩!”
晏离未理秋月,只低声在章妙耳边威胁她:“带我进安府,届时我定会放了你。”
章妙心惊,内心十分不愿,但如今性命在她手上,章妙不得不从。
于是她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没有得到回答的秋月先是一愣,随即转过身去看,才发现她家小姐已经被人押着要走了。
秋月慌了神,刚要动前方就传来对她幽幽地警告。
“若是我出来没见到你,你家小姐的命也就没了。”
秋月吓得又把腿缩了回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不敢拿小姐的命赌。
于是秋月只能满含不舍和担心地看着两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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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安府门口时,晏离已经把秋月的外衫套在了身上,她在章妙的身后缩着身子低头,俨然一副贴身丫鬟的样子。
但无人知晓,在她手上还攥着匕首抵在章妙的后腰处。
不得不说,晏离的这个办法是最好且最有效的。
开门的是柳管事,一见章妙便笑意盈盈的迎上来,殷勤地朝她行礼。
“是章小姐吧,夫人已经在后院恭候多时,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章妙僵着笑点点头,柳管事太高兴一时没注意她的异常,便自顾自地在前面引路。
侍郎府内,灰瓦覆檐,回廊折转,一池静水映着苍槐,无甚艳色,却自端方。
眼见快要到会客厅,晏离持匕首顶上章妙的腰间。
前面的人瞬间领会到她的意思。
这是她们两人进来前约好的,说是进去后找个无人的地方晏离就会放了章妙。
思量片刻,章妙便跟柳管事随口扯了个谎:“柳管事,我……想如厕,可有地方?”
她红着脸,面上十分难为情。
毕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提出这样的事……还是在别人的府邸……
章妙特别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柳管事在听到后也是一愣,但他毕竟是个老油条,面上没露什么表情,唤了不远处的一个侍女叫她领着章妙去。
晏离自然也跟着一起。
等走的远了,晏离就出声把侍女支走。
四下无人,只剩下她们两个。
章妙还在心里担忧,生怕晏离不会放了她,没想到她还未出声,背部就传来一股推力。
等她稳好身子,再回头时哪还有晏离的身影。
章妙心里紧张的“砰砰”跳动,她不敢停留,担心晏离是刺客,若是在安府有人出事她也难辞其咎。
于是她拼了命的朝外面跑,嘴里一边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安府上下瞬间乱了套。
府里的小厮纷纷抄起棍子,在柳管事的带领下上下搜查,找寻晏离的踪迹。
而安府的书房,与外面的慌乱截然相反。
里面静的连掉落一根针都能听见。
闯进来的晏离心里也没有谱,她用力攥紧手上唯一能用的匕首,直直地与面前的人对视。
在她对面,就是晏离这半月来苦苦寻找的人——安仲康。
梁国卧底。
北淮右刑部侍郎。
可是在突然面对他的时候,晏离一时不知措施了。
她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安仲康。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大梁的卧底。
如果他是,晏离不确定他还愿意承认自己是梁国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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