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来人正是赫连隽跟赵璟。
从窗户边倒下去的是赵璟,而赫连隽一直立于房顶之上。
看着赵璟掉下去的身影,他并未出手,甚至还有心情暗骂一句“蠢货。”
她会无所防备?
赫连隽不信。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死……
也是,在军帐里还在振振有词的跟他谈条件,又怎么甘心为他去死呢?
说她想杀了自己还不为过。
思及此,赫连隽一声冷笑。
今夜来,他也并非是要晏离的性命。
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如今他已知道,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有趣的人,就该留着,像逗猎物一般好好的玩耍才尽兴。
赫连隽负手离去,夜色中只留下一抹飘在半空的衣角。
掉到青石街上的赵璟只能无力望天,眼睁睁看着赫连隽离开。
“王爷……您好狠的心……”
说着便缓缓流下两行泪——当然,是疼的。
他撑着扭伤的腰慢腾腾的站起身,再落寞的离开。
他要回京,他要面圣,他要让陛下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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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晏离听到了是赵璟的声音,她坐在床上笑的前仰后翻。
但下一刻,她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那个男人呢?
为什么没有出现?
她越是深思,眉头皱的便越深。
所以,今夜并非是要来杀她。
而是……试探?
想到这一点后,晏离一拳捶向床榻,脸上已经带上了愠怒。
该死,又被摆了一道。
想来云州城外便已识得她的身份,却故意放她进来,好降低她的警惕。
再趁夜半前来,但早已料到她会有所防备,所以他并未现身。
他要的,只是想知道她的身份。
晏离闭上眼深呼吸,生怕自己不小心气晕过去。
所以……
他知她心中有所防备。
她亦知他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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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他们几人收拾行李下去。
晏离跟烟儿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昨晚的事。
因着昨日在城门口发生的事,他们不愿继续多待,生怕再节外生枝。
到时候耽误他们进京就不好了。
一路上,马车内偶尔聊上两句,倒也相安无事的进到了京城。
听着外面人声鼎沸,晏离没忍住掀开身后的纱帘,朝四处张望。
这是她第一次来北淮的京城,对什么事都稀奇的很。
听冯鹏说,他们此时所在的是京城的朱雀大街。
周遭车马辚辚,嘈杂声不断。
两侧酒肆茶坊旗幡招展,胡饼的焦香混着糖糕的甜腻飘满长街。
偶有两个相伴的女子路过,晏离还能听见她们讨论谁家铺子出了好看的胭脂。
再细听,耳边便响起清脆的铃铛声,原是有驼队自西城而来,穿梭在人群中远去,目光所及皆是盛世气象。
晏离眸子微暗,脸上蒙了层落寞。
半月前,祈安街也是这般热闹的景象。
如今……物是人非。
“公子你看,是糖人!”
身后响起烟儿激动的声音,晏离迅速敛了情绪,待身子转过去后已经神色如常。
冯鹏悠然开口,满是哄着她的语气:“好,等下先去客栈歇息,我去见个老朋友,回来就给你带可好?”
烟儿欣然答应:“好。”
“对了,”她突然想起晏离来,询问她:“李姑娘是现在就与我们分开吗?”
被提起的晏离轻轻摇头,“我与诸位一同先去客栈歇息,多年未与叔父有过书信,不知他现在所在何处,我想先打听几日。”
冯夫人在一旁听着,淡然开口:“如此,我们也会帮李姑娘多留意些。”
“那小女在这里谢过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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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最有名的就是八宝客栈,他们几人进去一打听才知道住不起。
冯鹏是个好面子的主,有些不甘心离去,于是语气硬邦邦的询问掌柜:“在下是今年新中的举人,不知……可否便宜些?”
正在算账的掌柜抬头,自上而下的扫视了冯鹏一眼:“可封官了?”
冯鹏理不直气不壮:“未曾。”
“呵!”掌柜的一声冷笑,讥讽道:“还没封官就开始摆谱了?我可告诉你,在这朱雀大街,天上掉下个馅饼县尉都得排队挨砸。”
“别说你一个举人了,出门看看,哪个不是声名显赫的大人物。这可是京城,不是你那穷乡僻壤的小地方!”
掌柜的一挥手,吩咐店里的伙计:“阿福,快快送客。”
不到一刻,几人就被赶出来客栈。
冯鹏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好不精彩。
烟儿在一旁也被气得不轻,毕竟在她眼里,中了举人是多么的难得的事,如今被人如此嘲讽,自然是气不过。
相比之下,冯夫人倒是冷静得多。
“有什么气的?住不起就换地方,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如此嚣张,恐不等鹏儿考取状元,便被人给清算了。”
她一拂袖,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