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着实恶劣!
可她不知道,只能找个蹩脚的理由打算蒙混过去。
“你莫要离我那么近,若是有人来了,咱俩跑都不好跑。”
赫连隽看一眼手腕上的红线,面露不解。
就两人如今这般,哪怕离得不近,也不见得好跑吧……
晏离往前挪动着脚步,想要离赫连隽稍微远点儿,只是才刚挪出去几寸远,就被赫连隽的大手一把禁锢住。
“别动,有人来了。”
晏离瞬间噤声,屏住呼吸看向外面。
只是未见到人,就先听到了声音……
“他大爷的!这陈康连老子在哪撒尿都管!他怎么不去管都头?怎么不去管三皇子?”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喏,前面有个小房子,兴许是茅厕,你赶快进去吧。”
“我呸!这狗娘养的,早晚死在我手底下……”
男人还在骂骂咧咧,手脚动作倒是挺快,人刚到小厨房的门口,就已经解开了裤子。
但赵璟哪还给人机会,长剑直出,便封人血喉!
他动作来的太快,另一个岐兵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见前方一具尸体应声倒地。
“救命!有……”
“咻——”
那个岐兵话还没说完,就被暗器命中了要害,直挺挺倒下去。
晏离看得不真切,但她知道,那暗器就是从身后男人手上发出去的。
她不敢想,要是自己逃亡途中,也被他……
不行!
大仇未报,她不能死!
那个岐兵最后虽是死了,但声音还是泄了出去。
在前殿巡逻的陈康,听见动静立马带着人手奔来。
此刻,两方不得不交战了。
陈康手握长枪,指着赵璟等人大喝:“何人大胆?竟夜闯我西岐皇宫!”
“什么狗屁西岐皇宫?这明明是大梁的皇宫!你们西岐人颠倒黑白的本领是越来越强了!”
赵璟说完,持着长剑就朝陈康劈去,剩下的人也立马加入这场混战。
赫连隽护着晏离退至一旁,避免混战会误伤到她。
夜色中,又响起赫连隽的声音,只是一改之前轻佻的语气,这次的他格外认真。
“本王给你的匕首,可随身带着?”
“嗯。”
“……保护好自己。”
晏离愣住,她借着月光仔细去看赫连隽的神情,想分辨他此刻说的话是否真心。
只是还未能看清,便见赫连隽的背后多出一把长枪。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晏离的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一把握住赫连隽的手腕。
猛地用力,朝一旁拽去。
而她因为惯性与赫连隽调换了方向,腰背磕到后面的井口,又因重心不稳,整个人朝下面倒去。
“不要!”
待赫连隽伸手想抓住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两人指尖擦过,晏离身子翻过井口,朝着井底坠去!
幸好,两人手腕一直绑着红绳!
赫连隽迅速抓住红绳,力道之大使得青筋暴起,这才让晏离没有掉下去!
眼看陈康又朝赫连隽攻去,赵璟瞬间杀红了眼。
“狗贼,还不拿命来!”
话落,长剑便已横在陈康面前,他想用枪挡住,但为时已晚。
“噗呲!”
是刀剑没入胸腔的声音。
“你……”
陈康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
赵璟冷冷地看了一眼,便从他身上踏过去,执剑守在赫连隽不远处。
而井边的两人,在那惊心动魄的行动过去后,换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晏离刚才不该救他的。
赫连隽此时该放手的。
但他们都做了另一个选择,所以此刻气氛才如此怪异。
沉默过后,是晏离先开的口。
“放手吧,你撑不了多久。”
赫连隽皱眉,额间已渗出些冷汗,听到晏离的话后他颇为生气,咬牙切齿的对着下面的人怒道:“抓紧,你还不能死,本王留着你还有用处……”
“呵……”
晏离哼笑出声,听到这话她倒谈不上生气或是伤心。
此番举动,她也做好了准备。
渐渐地,晏离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拔出腰间的匕首,对上赫连隽的眼睛,语气颇为郑重:
“喂,替我给你那个副将说声谢谢!若有来生,我定涌泉相报!”
话落,晏离便果断地用匕首割断绳子。
失重感随即而来,她看着赫连隽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一个,释然的微笑……
待赫连隽反应过来时,便听“扑通”一声!
是落水的声音。
她——真的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