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
来人跨坐在一台机车上,金属制造的悍马反射出冰冷光泽,四周窃窃私语,你挤我我挤你,商愿听见“凌二少”三个字从耳语的疏漏中钻出来。
“林”二少……
哦!呵呵,那群二世祖嘴里那个。
商愿对这古早玛丽苏小说一样拉风的充满议论度的人物没好感,但对方打断了这出闹剧,商愿也得了喘息的时间。
抽回手腕,跟着往声源地看去。
一转过去,商愿:“……”
?
有点眼熟。
商愿定睛端详,神情又怒了——
该死!!是那个撞他的男的!!!
这台车,这身形,这一身风骚得叽里呱啦的西太后加伯克罗心,百分之一百不会错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商愿像一只嗔怒的小猫,本就因和保镖的拉扯弄得有些衣着散乱,头发丝微微坠乱地散下来,贴在白瓷般的脸上,唇色微红,引得人情不由禁去看。
那头盔主人也向他方向侧了一下脸,转回头,长腿支在地上,声音透过头盔传出:“闹什么呢?”
保镖如梦初醒:“啊啊,哦哦哦!凌二少,这,呃……”
商愿身份不明,但他一句“把盛庚希给我叫过来”说得理直气壮,保镖也不敢妄下断言,听二世祖的一面之词断定人家是外围。
保镖:“我们在核对身份。”
“核对他妈个毛!”二世祖叫起来,“他就是个外围,还敢打人,无法无天了。”
他被商愿攻击了下半身,那可是命根子,操,痛得他现在还大腿发软,不扒商愿一层皮下来,他绝不肯罢休。
旁边的跟班见他居然敢跟凌飞白大呼小叫,脸一白,赶紧肘了一下他的腰。
二世祖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接收到跟班的眼神,又看清面前人骑的是什么车,当场一哆嗦,差点儿就要跪下来:“凌二少……不、不好意思,我没认出,不是,我没注意到……”
凌飞白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的豪门。
其余所有,什么a10a11……哪怕同为a12,恐怕都不够和凌家相提并论。
不因别的,凌家光是出现在大众眼前,能够被计算的资产,就至少达到了千亿。
今晚这场山地车赛,实则也是因凌飞白而存在。
他刚从国外回来,前身是某举世闻名的车厂麾下wrc(拉力赛)车手,成绩斐然,差一点长远发展。
凌家怕他哪天死在沙漠戈壁大雾雨雪里,强行给他拧了回来。才刚回国,A市的公子千金们就投其所好,为他接风洗尘,举办这么一场赛事。
也因此,一个破破烂烂的主席台,才摇身一变御林宝座似的珍贵,为个座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二世祖已经是双膝不听使唤,两股战战。
他不过区区a8家庭,家里想尽办法才弄来一个社交名额,今晚没有收益,也无所谓,但如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听说凌飞白脾性高傲,不近人情。不知道自己刚刚嚷嚷的几声,会不会让他厌烦?
想到这儿,二世祖就更厌恶商愿了。
他正欲找个机会把锅甩出去,孰料凌飞白向旁边的人问:“理理今晚来了吗?”
旁边的人:“……啊!理理小姐没有来。”
“让他坐理理位置。”凌飞白不容置喙,腿一迈要下车了。
他骑车来的,但比赛用车不是这辆,凌飞白要下去换车换衣服。
商愿冷不丁被凌飞白从天而降一个英雄救美砸懵了,虽然他初来乍到,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但看周围人的反应,也猜出面前的人不简单。
也不认识啊?难道是这装货认出是他撞了他,良心发现了?
随后,凌飞白路过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你项链很漂亮。”
“品味不错。”他夸赞。
商愿:“?”
商愿:“……”
那是一个市面已经绝版停产的小众亚文化品牌单品,只能凭运气在中古二奢店淘,可遇而不可求。
商愿当然知道自己品味很好。
用得着他点评吗!
死装货!!!
商愿一点也没有同好相见审美同频惺惺相惜之救赎,唇一咬,腮一鼓,搜肠刮肚要憋出一句感谢,但阴阳怪气又不怎么得罪人的答复。
还没说话,凌飞白摘下了头盔。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暮色下露出来。
他长得很性感,清晰的下颌线,优越的骨相轮廓,骨肉贴合没有一点瑕疵凹陷。这张脸的眉眼说得上是如画,然而却并未因任何一丝过度的精致导致性别模糊的印象,眉压眼使得凌厉冷峻,更具冲击,只让人感到直观的英俊,直观的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