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纪舟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师尊根本就没见过叶安,且说选拔通过入门的弟子会参加一次仙盟大会,目的就是让他们在师兄师姐面前混个脸熟。
但那时叶安同他外出任务去了,压根就没参加什么仙盟大会,啧,罪过罪过。
白纪舟对着老者好一番解释,没成想随口一句“长得丑脾气差”将老者逗得哈哈大笑。
“就是当初我从山下带来的那个小孩。”白纪舟着急解释。
“好好好,”老者面上笑意不止,“改天,改天一定唤来叫师尊好生瞧瞧!”
两人谈天说地,白纪舟脑子转的快,也跟得上老者的思路,总是出其不意的一句话就将人逗笑,半晌下来,老者只觉得自己的皱纹肯定又深了……
“纪舟呐,”老者眼含慈爱,轻轻拍上白纪舟的手,“师尊本不想过早告诉你,徒增烦恼,但转念一想,还是得让你有个准备。”
白纪舟不自觉挺直了腰,“师尊……”
老者抬手打断,“去将师尊架子最高处那本书拿下来。”
白纪舟照着做,顺利将书取下后恭恭敬敬唤了一声,“师尊,您的书。”
“不。”老者抬手覆上白纪舟的头,“现在是你的了。”
——
从师尊屋内出来后已是一刻钟后,白纪舟神色凝重,薄唇微抿,两只眼睛左看右看,罢了吐出一口气飞速返回自己屋内。
没骨头似的瘫在榻上,习惯性的唤了一声:“叶安。”
良久不听回应,白纪舟一顿这才想起来叶安还在山下呢,翻身而起就要出门,嘴里嘀咕两句:“怎么这么慢。”
没成想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一人,白纪舟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小安子,你撞疼我了。”
揉着脑袋,抬眼一看,谁知来人根本不是叶安。
“江师叔。”白纪舟递过一杯茶,道。
江述眯着眼“嗯”了一声,突然开口道:“纪舟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去师叔那里坐坐?”
白纪舟笑道:“师叔,纪舟正要去呢。”
“哦?是吗,”江述举杯吹着气,“那为何你会叫着叶安的名字,那个你带上山的小孩儿?”他嗤笑一声,“叫得蛮亲热。”
白纪舟挠挠头,语气弱下几分,顺着说,“师叔,您就别笑话我了。”
闻言,江述这才笑了,神情染上几分喜色,他摸上白纪舟的头,道:“师叔怎么会笑话你呢,分明是我们舟儿一别就是数月在先,带着一个混小子,师叔担心罢了。”
寒气四溢,股股阴风透过门窗渗入骨髓,白纪舟打了个颤,眉间不由得一拧,抬眼却又换上一副乖巧,“自是没有师叔厉害。”
两人寒暄几句,突然木门被敲了几声响,紧接着门被推开。
叶安立定门前待到看清屋内两人后先是一惊,紧接着换上一副懊恼,他垂着眼毕恭毕敬拱手道:“弟子叶安失敬,还请师兄,师叔责罚。”
白纪舟怔愣,显然没想到叶安会在这时候回来,他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来江述对叶安的那股或多或少的敌意。
千算万算好不容易把叶安的话题绕过去了,这下好了,人家自己闯进来了。
这时候就有人要说了,叶安敲门了啊,白纪舟不可否认,敲门是敲门了,可没经过允许直接进来和没敲门有什么区别啊喂!
你说进来就进来,道个歉直接退出去不就好了嘛,还傻不愣登的要什么责罚。作何想不开非要千里送人头啊少年!
白纪舟强压内心吐槽的欲望,正要开口打着哈哈圆过去,不曾想竟直接被江述抬手打断了。
得得得,这下好了,白纪舟两手一摆,内心叹道,你自求多福吧小安子。
江述眯着眼看不出情绪,一席淡红长袍被灌进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无碍。”
白纪舟:“……!”
江述站起身,刚走出两步路却又突然顿住,他背对着白纪舟问道:“舟儿,师叔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白纪舟撇去额角冷汗,道:“师叔请讲,纪舟必定全力以赴。”
“师叔最近惹师尊生气了,”江述淡笑一声,“可否请我们舟儿去帮师叔求求情,讲两句好话听。”
“师叔放心,”白纪舟拍拍胸脯,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您陪在师尊身边的时间最长了,师尊怎会真生您的气呢。”
江述没应,他擦着叶安的肩经过,蓦然停下脚步,眉眼含笑问道:“你觉得呢?叶安。”
闻言,白纪舟心都要跳出来了,江述那语气恨不得直接上去把叶安的头咬掉,这到底是有多看不顺眼啊!我们叶安长得也不差啊,当即冲着不为所动的那人使眼色。
叶安静静看着,良久还是“嗯”了一声。
江述点点头,只留下一句,“那师叔就不打扰你们了。”
之后那抹淡红身影便离开了,白纪舟缓缓松下一口气趴在桌面,同江述师叔讲话,他总觉得一股若有若无的低气压压得他喘不过气。
欸!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