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意开了门,然后背身离开,将自己甩进沙发,两只脚搭在茶几上,不想理会陈津。
陈津察觉到门开了,转过身,看向客厅大剌剌坐着的沈时意。
他走进来,将自己带来的一袋东西放在桌上,袋子是楼下超市常用的那一种花色,里面是些零食,都是沈时意爱吃的。
沈时意也不客气,自己拿了一包芒果干,撕开吃了,还不忘给陈津让一口,见陈津摆摆手,他又收回来。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陈津去了厨房,把昨天带来的饭菜拿出来热。
沈时意中午没有回租屋,昨晚带来的饭菜还没有动过。
十几分钟后,厨房传来热菜的香味,沈时意放下芒果干,走过去,看陈津正在把最后一道菜装盘。
沈时意对陈津带来的菜很满意,而且他现在正饿了,所以上前帮忙,和陈津一起把饭菜端出来。
两个人坐在小餐桌上吃饭。
沈时意吃得津津有味,直到桌上的盘子都一扫而空,才放下筷子,擦擦嘴。
陈津连擦嘴的动作都慢吞吞的。
沈时意忍不住先开口:“谢谢,饭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
陈津要上手收盘子,被沈时意伸手拦住了:“你等会儿。”
陈津坐下,知道沈时意这是要和他谈白天的事了。
“你下午在活动室怎么回事?”沈时意皱眉道,“莫名其妙地宣誓主权,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们恋爱的事。”
“我知道。”陈津心里堵得慌,他觉得自己没错,但也不想和沈时意起争执,他想到中午沈时意和周启南一起并肩出食堂的事,说,“我今天看见你和周启南一起在二餐厅吃饭。”
沈时意愣了一下,陈津当时看到他们了,可他分明没看到陈津,而且他们去吃饭的时候,已经没几个人在食堂了。
吃饭之前,陈津和他要了一张照片,沈时意立刻明白过来:“你故意去看我和我谁一起吃饭?”
陈津沉默,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被沈时意说中了。
“你怀疑我和周启南的关系。”沈时意终于明白了陈津的意思,“所以你去宣誓主权,是做给周启南看的。”
陈津还是沉默,但这代表沈时意都说的不错。
沈时意叹了口气:“陈津,你怎么这么幼稚!”
陈津站起来收盘子和碗,一边收拾,一边说:“我去洗碗。”
这时候的陈津看起来是一派软弱可欺,任人揉搓的小可怜样子,还很有些居家好男人的样子,但沈时意知道,陈津只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这幅样子。
陈津端了碗走到厨房门口,沈时意却觉得不能让这个话题再这么拖延下去了,于是他站起来,三两步跨到陈津面前:“不许去,今天好好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就分手。”
分手这两个字一下子刺到了陈津,陈津立刻停住了,手里端着碗,呆呆站着,但又十分倔强起来:“不分。”
似乎每次沈时意说完分手两个字,陈津就会迅速而坚定地回他这两个字,仿佛是什么固定搭配一样。
沈时意已经对他的这幅样子见怪不怪,丝毫不为之所动,只问他:“你每次都这样,我说分手,你不愿意,可下次又会做这种事。我已经和你说了很多次,我不喜欢这样,而且我们也谈不了太久恋爱,你懂不懂?”
“我懂。”陈津咬着嘴唇,“但我不分手。”
“好,”沈时意也知道陈津是个难缠的,索性以退为进,“那我们先各自冷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先别接触了,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说。”
陈津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想和我冷静一段时间再分手?”
沈时意不说话了,因为陈津说对了。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陈津这个人实在是死缠烂打,所以他想着以冷静的名义让陈津先离他远一点,冷着冷着,陈津或许就没有这么大执念了。
恋爱而已,和谁谈不一样。
陈津这张脸不缺人追,到时候说不定陈津心思放在别人身上,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沈时意现在疯狂后悔当初松口和陈津谈恋爱,他现在觉得陈津大概是这些年他谈恋爱的报应。
陈津长得好是好,这脾气真是比牛还犟。
听到陈津一下子说出他的意图,沈时意还想狡辩一下:“没有想和你分手的意思,就是冷静一下而已。这样吧,咱们约定时间半个月,半个月,如果半个月你还不想分手,那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