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到医务室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三足鼎立的场面。
但他跟陈津相处久了,知道这人什么德行,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径自走到沈时意身边,问他能不能走。
沈时意自己扶着墙站起来,翘起一条腿:“大概是不行。”
陆凡伸出一只手把人扶住,左右看了看两位“护法”:“那个,让一让?”
陈津和方修然让开一条路,看着陆凡带走沈时意。
陆凡还想回头看一眼两个人,沈时意立刻紧张地小声道:“别回头。”
两人走出医务室。
陆凡骑了一辆小电动车,给沈时意弄上车,走远了,陆凡才有些幸灾乐祸地问他:“刚才医务室那俩是你什么人啊?”
“一个前任,一个渣男。”沈时意挺无奈,“我今年太不顺了,车祸失忆,恋爱遇渣男,跑步还能拉伤。”
听他语气里慢慢的烦躁,陆凡也贴心安慰了一句:“没事,虽然是渣男,但是挺帅的,不算吃亏。”
沈时意问:“我给你看过我前男友长什么样吗?”
“没有。”陆凡说,“你说一个是渣男,是站在门旁边的那个?”
站在门旁边的那个是陈津。
沈时意说:“那是我前男友。”
陆凡挺意外:“你前男友长得有点像渣男。”
沈时意给了一句他刚学会的至理名言:“人不可貌相。”
陆凡把他带到租屋,好在这里有电梯,沈时意上下不用爬楼梯。
脚踝很疼,沈时意请了一天假,躺了一天,第二天已经好多了,他坚持去上课了。
他丢失了大半年的记忆,如果再缺课,沈时意怕自己期末挂科。
沈时意自我要求很高,挂科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
脚踝带了护具,不方便走路,教学楼没有电梯,沈时意干脆临时弄了个拐杖,倒也方便。
上午的课结束,他直接和周启南去了食堂吃饭。
小吃街都是流动摊位,沈时意这幅样子实在不方便,在食堂可以坐着吃,而且周启南也能帮他忙。
周启南问了他要吃什么,让他坐下占位置,自己去打饭。
沈时意坐在原地,察觉到面前站了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陈津,手里还端着刚刚打好的饭。
沈时意冲他一笑:“好巧。”
陈津心道:不巧,因为他一下课就来了金融系,看到沈时意往一食堂的方向走。
陈津不经常吃一食堂,这里离软件系的教学楼有点远。
不过,他下意识就跟着沈时意走了进来。
沈时意的脚翘在旁边的凳子上,陈津看了一眼,还是忍不住关心:“脚怎么样了?”
“挺好,不动的话就不疼。”沈时意说,“这么关心我?”
陈津没说话,把饭放到他对面,坐下。
沈时意“哎”了一声:“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这是他的位置。”
“现在这里没人。”陈津说,“而且旁边还有位置。”
沈时意无语,看着陈津坐下。
沈时意问:“你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陈津确实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沈时意微微一笑,语气带着鼓励:“想说什么就说嘛,搞得我好像不让你说一样。”
陈津终于抬起头,看向沈时意,鼓足勇气说:“我们还能复合吗?”
沈时意噗嗤一声笑了:“我找你复合的时候你不愿意,现在又来找我复合。陈津,你什么意思啊?”
陈津没什么意思,他思考了一整天,确信自己还是喜欢沈时意。
哪怕是沈时意对他撒谎,他还是喜欢沈时意。
陈津想到那天在医务室的情形,沈时意走后,医务室只剩他和方修然两人。
方修然问他和沈时意是什么关系。
陈津没撒谎,说他俩已经分手了。
方修然说:“我在追时意,你看出来了吧。”
陈津不傻,当然看出方修然和沈时意走得很近,而且沈时意也不排斥方修然的接近。
“如果已经分手的话,以后还是别来骚扰时意了吧。”
方修然的语气万分温柔,说到沈时意的名字时,特意放慢了速度,柔情缱绻。
听得陈津一肚子火。
陈津明白自己在吃醋,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身份吃醋。
他纠结一晚,发觉心里对沈时意那点讨厌早就消弭殆尽,一想到沈时意,就只剩下喜欢。
所以,陈津第二天就去找了沈时意,但沈时意请假一天,陈津没有等到人。
今天,陈津再次跟着沈时意来到这里。
陈津明白,如果说出复合的话,沈时意一定会笑他,但陈津不怕他笑。
陈津想复合。
虽然沈时意在笑他,但陈津还是认真道:“我很喜欢你,我想复合。”
沈时意上下打量陈津,似乎在思考,
昨天陈津从台下冲上来抱走他的时候,沈时意就知道陈津大概率还是没放下他。
没办法,沈时意自认是个人魅力太大,对他念念不忘很正常。
沈时意直言:“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能接受我腻了之后再次分手吗?”
陈津脸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