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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修为尽失后爱徒抓我当炉鼎? > 第7章 学而入道

第7章 学而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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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站在廊下,认真看沈泉照布阵,他虽然不懂这其中的门道,见沈泉照施法时,手中光芒萦绕,衣袍和长发都随灵气猎猎而舞,只觉心驰神往。

“谢沉,”沈泉照收了势,“随我来。”

谢沉乖乖随他进了室内,随沈泉照在窗下一处矮榻上坐下,学着师尊的模样盘腿坐下。

沈泉照示意谢沉伸手,覆上了他伸来的手腕,灵力缓缓探入。

谢沉绷着唇,不自觉绷直了背脊。

“闭上眼,”沈泉照道,“放松。”

谢沉便觉一股温和的灵力如泉水般涌过他的经脉,沿周身游走了一圈,让他觉得通体舒畅,原先紧闭的双目自然而然也放松下来。

沈泉照眉心却微微皱起,谢沉身上的经脉损伤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关键是经了上回他的疏导,却也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他不想让谢沉多担心,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收回手道:

“你提前破壳,经脉还十分脆弱。又几次强行催动灵力,已伤了身。往后切不可再逞强了。”

谢沉垂着头,小声道:“那我还能学法术吗?”

沈泉照笑了:“今日我先教你一套基础心法,用来温养经脉。这是修养之术,切莫一味求快。”

他说完,便将心法一字一句教给谢沉。

谢沉学得很认真,照着沈泉照的指引,一面默念心法,一面运转灵息。

一炷香后,他睁开眼睛,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刚跑完一段路,全身出了层薄汗,并不难受,反而觉得胸口暖融融的。

“很好。”沈泉照点头,“余下的,需你自己慢慢体会。要细细感受灵力如何在体内运转。”

谢沉连连点头,好似完成了一件大事。

沈泉照用法力为了他备了洗澡的热水,让谢沉沐浴,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套更换的法衣,放在屏风之外。

谢沉洗了澡出来,就看到沈泉照为他准备的一身精致的绣金盘龙的窄袖法衣,眼睛一亮,喊了出来:“师尊!这是你为我准备的吗,好漂亮!”

沈泉照在外间应了,就见谢沉只着了一身里衣,便抱着法衣跑了出来,给沈泉照看法衣上的绣龙:“师尊,这上面绣的龙是我吗?”

沈泉照笑了,一面嘱咐道:“快先把衣服穿上。”

谢沉这才跑回去,将衣服换了出来,他先前虽因幻形术改了五官,可身形却未变。

身着白底金龙法衣,腰间紧紧系一条墨色丝帛腰带,扣以金玉带钩,脚下踩了一双同腰带一个色的麂皮小靴。愈发显得身形高挑,宽肩窄腰。

沈泉照赞了一句“好俊”,俯身帮他调整了腰带的松紧,引谢沉到镜子前看:“自己瞧瞧。”

谢沉眼睛一亮——沈泉照竟不知何事除了幻形术,镜中二人都现出了本来面容。

谢沉的脸因激动而微微发热:“多谢师尊!”

两人稍息了片刻,沈泉照取出先前买的那本《论语》,翻开书道:“今日先读第一篇:《学而》。”

谢沉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竖排字,有些犯怵:“师尊……”

沈泉照知他因还小,虽识字,却恐怕没有正经读过书,宽慰道:“无妨。这第一篇,我带你一起读。既然《论语》将的是老师与弟子们间的对话,不如我念孔子说的,你念其弟子说的,你看如何?”

谢沉点了点头。

沈泉照于是念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注]”

他声音清朗而平稳,读起书来抑扬顿挫,好似带着某种韵律,谢沉听得一时痴了。

沈泉照问:“这一处,可有不懂的?”

谢沉迟疑了片刻:“应当……没有。”

沈泉照一笑:“那由你解释一遭吧。”

谢沉用手指点着字,缓缓道:“就是说,学习了又常常温习,挺高兴的。有好朋友从远方来看你,也挺高兴的。人不懂却不……”

“愠。”沈泉照早猜到他不会全懂了,耐心解释,“就是恼怒之意。”

他将毛笔蘸了墨递给谢沉:“你若一时记不得,不妨将意思写在一旁。”

谢沉接了笔,他虽曾见父母化人形时提笔写字,可到底还是头一回上手,一支不粗的毛笔,怎么握都有些变扭。

沈泉照自己也拿了一支,握在手里,给谢沉做了示范:“你看,握毛笔需五指共用,前三指夹握,后两指抵着笔杆为辅。”

谢沉照着他的方法,先以拇指握笔的前侧,以食中指分开握笔的后侧,果然仅以三指便能提起整支毛笔。接着凑过头,照着沈泉照的姿势,将第四第五指轻轻靠于笔上,这样的姿势握笔,果然又稳又便。

笑道:“师尊,我会啦!”

沈泉照笑着点头:“自是好的。”

他恐怕谢沉不会写,另取了纸来,将“恼怒”二字写于纸上。

谢沉细细瞧了沈泉照写的,只觉得师尊果然是师尊,不光法术,连字也写得那么好看,比书上雕版印的还好看:“师尊的字好漂亮。”

沈泉照这些年他除了修行,唯一的爱好便是书法,时常时间来练字,闻言不由笑了:“你写了批注,再把最后一句连起来解释一回。”

谢沉连忙按着沈泉照写的字的模样,将“恼怒”照葫芦画瓢写在了“愠”字边上:“好了。唔,最后一句说的就是,别人不理解我,我也不生气,这样的我……就是真君子!”

沈泉照笑道:“你以后也要当一个‘人不知而不愠’的真君子。”

谢沉应下了,想了想,又道:“我不要旁人都理解我,只要师尊懂我,就好了呀。旁人的想法又与我何干?”

沈泉照知谢沉是因为破壳来只跟着自己,没交过其他朋友,便以为这世上的事这么简单明了,摸了摸谢沉的脑袋:“你以后慢慢的,就会明白了,君子不是那么好当的。”

谢沉一双金色的大眼睛看着他,似懂非懂,沈泉照便道:“来,你将下面有子的话念了。”

谢沉低头看书,依旧用手点着,慢慢读了出来:“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注]”

他起初还有些磕绊,但很快便找到了节奏。读到一半时,谢沉忽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来。沈泉照正低头看着他,侧脸映着灯光,神情专注而柔和。

他一时呆了,沈泉照问:“怎么不念了?”

谢沉猛地回过神来,脸上一热,又赶紧低头继续念书:“‘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注]”

沈泉照问:“这里头的,可都看得明白?”

谢沉点头:“大概是说,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孝敬父母。要是连父母都不敬,那其他什么事都容易做坏吧。”

沈泉照夸赞道:“果然聪敏。”

谢沉低头看着书,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这样坐着、这样读书,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他忽心想,他已经没有父母可以尽孝了,如今师尊这般待他,他是不是也可以“孝”师尊呢?

*注:出自《论语》中的《学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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