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晴这才松开手,深吸一口气,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那些黑衣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带走你?还有,他们当时为什么不让我报警?”
简琳一边解下围巾,一边轻声说:“说来话长。让我先去换身衣服,再慢慢跟你们解释。”
简媛和莫雨晴点点头
她转身走向卧室,留下两人在客厅里等她。
当简琳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将长长的秀发,松松的扎起来,洗了把脸后,再次回到客厅时,莫雨晴立刻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起,三人终于在沙发上坐定。简媛和莫雨晴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等待着一个答案。
简琳捧起茶杯,暖意透过瓷壁渗入微凉的掌心。她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从三年前与卡尔在王室的压力下被迫分手,到简媛因此遭遇的车祸,再到这次被强行带到比利时……她将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用一种近乎抽离的平静语调娓娓道来。
随着她的叙述,莫雨晴的眼睛越睁越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久久无法回神。而一旁的简媛,虽然之前零星听过一些关于卡尔母亲的事,但听到完整版本,眼中除了震惊,更多是满溢的心疼。
她姐又因为卡尔受苦了...
“……这太可怕了。”
良久,莫雨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所以,这就是三年前……无论我们怎么问,你都绝口不提分手原因的秘密?”
简琳轻轻点了点头,将杯中已微凉的茶饮尽。所有的惊涛骇浪,此刻都化作了她眉眼间一丝深深的倦意.
“那卡尔呢?”简媛轻声问。
以他地性格,他不是应该跟着她回纽约。
“离开的前一晚,他来和我告别了。”简琳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我想,也许那晚,他和他母亲达成了某种协议……用他的放手,换我的平安。”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晚他憔悴的模样,以及在机场那个克制却用尽全力的拥抱,口泛起熟悉的隐痛。
她缓了缓鼻尖的酸涩,抬起微微湿润的眼眸,轻声道 “这样的结局,对他,对我,或许都是最好的。”
如今回想,过去与卡尔的种种,那些快乐与幸福依然鲜明而美好。即便掺杂着伤痛与泪水,所有的一切都已铭刻于心。他们的爱情里没有互相伤害,也没有憎恨,唯有命运的无奈与沉重的放手。这样的告别,或许已是他们之间最完满的句点。
“哎——”莫雨晴重重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敌不过王室……突然,觉得他好惨啊……”
一阵沉重的叹息在简琳耳畔响起。她扭头,便看见简媛一张几乎要垮掉的脸,写满了梦幻破灭的哀怨。
“我英俊多情的王子姐夫……就这么没了……”她拖长了语调,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简琳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脸颊,嗔怪道:“还王子姐夫?你姐我差点命丧比利时。”
下巴被捏得有些痒,简媛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起来,“我就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惋惜嘛。你说要是老妈知道 ,卡尔是比利时王子,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你绝不能和她提及有关卡尔身份以及我刚才说的那些事。” 简琳严肃的警告着她
简琳她缓了缓心口处地苦闷,下意识地将散落在胸前的几缕发丝拂到耳后。
就是这个动作,让简媛的目光落在了她脖颈处隐约露出的一截铂金链子上。
“姐,你什么时候买了项链?”
简琳动作一顿,轻声道:“是卡尔送的。”
她将整条项链从衣领中取出,那枚沉甸甸的坠子赫然暴露在视线中。
“是卡尔送的” 简琳将整条线帘露了出来,沉甸甸地坠子,赫然的出现在简媛和莫雨晴地视线里
“OMG! OMG——!”莫雨晴突然惊呼起来,几乎是扑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那枚坠子仔细端详,“这……这么大的祖母绿?!也太夸张了吧!”
在加州孤儿院长大的她,从小就在院长妈妈那间堆满珠宝图鉴的书房里泡着,那些精美的图册曾是她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坠子,打开手机地灯,仔细仿佛地端详,声音因专业性的震撼而颤抖:“这…这是沃顿绿!饱和度这么高的天然祖母绿…现在已经绝矿了!”
” 这切割也不一般呐。” 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宝石流畅的弧面,“每一道曲线都在最大限度地保重和展现色泽…简琳,这根本不是首饰,这是博物馆的馆藏级珍品!”
灯光下,那颗深邃的宝石折射出柔和而浓郁的光晕,鲜艳的绿色中隐隐透着一抹幽蓝,如同凝固的森林湖泊,被一圈璀璨的钻石众星捧月般环绕着。
“这大小也太惊人了,简直像块小麻将……”简媛也看呆了,喃喃问道,“姐,卡尔有说过它的价值吗?”
简琳一脸茫然,轻轻摇头:“没有。我当时只觉得成色很好,应该不便宜,但没想过会这么贵重……如果知道,我绝不会收的。”她看向莫雨晴,眼中带着一丝无措的求证,“雨晴,这……真的值几百万美金?”
莫雨晴郑重地点头 “去年苏富比拍卖行一颗不到这个一半大小的同类祖母绿,成交价是三百多万美元。”
她直接报出数据,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简琳,你听我的,立刻联系银行,安排专业的艺术品保险和保管箱。你戴着的不是项链,是一栋豪宅。”
“这……”简琳彻底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锁骨间的坠子,只觉得那片肌肤突然变得滚烫。
“卡尔这真的是……爱惨你了。”莫雨晴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感叹,“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这已经不是礼物,是一个男人能给出的最沉重的承诺。”
“这哪是礼物啊,”简琳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想将项链藏回衣领,“这根本是个烫手山芋,我连出门都不敢了……”
“亲爱的,也就只有你会说这种话。”莫雨晴忍不住轻笑,“换成任何一个人,收到这样的礼物,怕是都要开心得晕过去。”
她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一亮,语气变得轻快而促狭,“那个慕总的压力应该很大吧。前任情敌一出手就是传世之宝,这竞争门槛是不是太高了点?”
简媛也忍不住加入话题,打趣道,“是啊姐,慕总以后要是送你礼物,怕是得绞尽脑汁了。毕竟前任强的可怕。”
“你们别瞎说。”简琳的脸微微发热,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慕彦辰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她轻声辩解道,“我家彦辰……从来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
“啧啧啧,还我家彦辰’——”莫雨晴立刻抓住她的话柄,故意拉长了语调打趣,随即又装作无奈地摇头,“不过说真的,你家这位慕总哪儿都好,就是这性子也太冷了点,惜字如金呐。”
她想起昨天焦急地发短信询问简琳的情况,那个男人只回了硬邦邦的一行字:
她安好,明日回纽约。
“好啦,”简琳笑着打断她们的调侃,“午饭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叫外卖吧?”莫雨晴提议。
“不想吃外卖了,”简媛皱皱鼻子,“这两天担心得光靠外卖续命,现在闻到味儿都怕。要不……我们吃火锅吧?冰箱里还有底料和不少蔬菜肉类。”
“这个好!”莫雨晴立刻举手赞同
简琳眉眼舒展开,点了点头。方才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她挽起莫雨晴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朝厨房走去,准备用一锅滚烫的烟火气,温暖这个劫后余生的午后。
直到晚饭过后,莫雨晴才依依不舍地披上外套。简琳将她送到门口。
“明天……要请假休息一天吗?”莫雨晴在门口转身,暖黄的廊灯映着她眼底的关切。
简琳轻轻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上班。”
“这么快?”莫雨晴有些意外,微微蹙眉,“要不要再多缓一天吗?”
“我没事的,”简琳唇角牵起一抹让人安心的浅笑,打断了她的话,“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满血复活了。”
莫雨晴凝视着好友在灯光下依然略显苍白的脸,还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叹,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见。”
“嗯,路上小心。”
她没有开灯,独自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环抱着双臂,凝望窗外纽约的万家灯火。玻璃映出她独自伫立的身影,与窗外繁华却疏离的夜景重叠在一起。
站了片刻,她转身走进浴室。当温热的水流漫过肩膀时,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才真正感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全领域。
吹干头发后,她躺回熟悉的床上,柔软的被褥带来久违的安心。这时,伸手拿起手机,点亮屏幕,一条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 睡了吗?我在你家楼下。’
她唇角不自觉扬起,立即拨通电话,声音还带着沐浴后的柔软,"我刚在洗澡。你还在楼下吗?"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回应:"嗯。"
”等我,马上下来。"
简琳立刻起身,利落地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将半干的长发拢到一侧,随手编成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她抓起那件米白色的毛绒大衣裹上,穿着UGG 拖鞋 就小跑着出了门。
纽约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呼出气,都会瞬间变成白雾,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静静停在路灯下,车窗映着男人模糊的侧影。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几乎同时,驾驶座的门打开,慕彦辰迈步下车,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她身上馨香的沐浴露气息混着夜风的微凉扑面而来。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颈侧,深深呼吸着这份让他安心的味道。
"跑什么?"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感受到她发间清新的香气,"我又不会走。"
"怕你等太久嘛。"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她在他怀里仰起脸,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你怎么突然来了?”
慕彦辰轻轻捏了捏她沐浴后泛红的脸颊,眼神温柔:"一下午连条消息都没有。我只能亲自来看看了。"
他中午将她送回后。自己回家洗了个澡,便投入工作直至华灯初上。直到停下片刻休息,她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他就这样忍不住来了。
“我哪有~” 简琳笑着躲闪,“明明说你说,今晚有视频会议,我不敢打扰你嘛。”
"嗯,"他掌心稳稳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会议提前结束了。" 他牵着她走向车子,为她拉开后座车门,细心用手护在门框顶端,"外面冷,我们上车。"
车内温暖的空气瞬间将两人包裹,与外面的寒冷俨然是两个世界。他随之坐进来,重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胸前。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车厢内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他静静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仿佛一整天的奔波与疲惫,都在这一刻被温柔地抚平。
慕彦辰低头看她,女孩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影子,辫子松散地搭在肩头,整个人像透着温婉动人,他心头一软,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简琳"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嗯?"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回应声不由自主地放得极软。
"明天下班后,我去你公司接你,回我那。"他的语气透着理所当然的亲密,像是要把自己珍爱的妻子从娘家接回属于他们的家。
简琳闻言仰起脸,灯光下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一丝歉意:"呃……明天下班后不行哦。我妹的左手还不太能动,我得先回家给她煮晚饭。等她吃好了,我再去你那儿,好不好?"
"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即使只是简短的一个字,也透着全然地包容和宠溺
他线条锐利的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我明晚来接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提前准备。"
她笑着微微摇摇头:"不用麻烦,只要……"
话未说完,他已俯首吻住了她。这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不带任何侵略性,只有满满的珍惜和柔情。
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冬夜,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狭小空间里,那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冰、惜字如金的慕彦辰消失了。他卸下所有铠甲,将最不设防的温柔,尽数倾注于怀中这个人儿。